女孩被推倒在地,盒子摔開了,里面的大白兔奶糖散了一地。
“哇!有糖吃!”
熊孩子們一擁而上,哄搶地上的糖。
女孩坐在地上,也不哭,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些糖,嘴里念念有詞。
“三顆……五顆……八顆……”
林晚看不下去了。
“干什么呢!”
她大喝一聲,走了過去。
熊孩子們看見大人來了,嚇得一哄而散。
林晚走過去,蹲在女孩面前,幫她撿起地上的糖。
“沒事吧?”
女孩沒理她,依舊低著頭,手指在地上畫著什么。
林晚湊過去一看,愣住了。
地上畫著一串復雜的數字和符號,看起來像是什么公式,又像是某種密碼。
“這是什么?”林晚好奇地問。
女孩終于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。
那是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睛,卻透著一種與世隔絕的疏離感。
“車牌號。”女孩開口了,聲音很輕,“剛才過去的貨車,裝了五十箱貨。”
林晚一驚。
剛才確實有一輛貨車從巷口經過,但速度很快,她都沒看清車牌,這女孩居然連裝了多少箱貨都數清楚了?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晚放柔了聲音。
“宋安安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。
就在這時,一個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。
“安安!安安你在哪?”
男人穿著白襯衫,滿頭大汗,一臉焦急。
看見坐在地上的宋安安,他趕緊沖過來,一把抱住她。
“嚇死爸爸了!不是讓你在辦公室等我嗎?怎么跑到這兒來了?”
宋安安沒說話,只是把那個鐵皮盒子遞給他。
“糖……給爸爸吃。”
男人的眼圈紅了。
“好,爸爸吃,爸爸吃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林晚,眼神里帶著警惕。
“你是誰?你想干什么?”
林晚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您是宋經理吧?我是晚舟服裝廠的林晚。剛才路過,看見幾個孩子欺負安安,就幫了個忙。”
宋明愣了一下。
晚舟服裝廠?林晚?
那不就是那個被劉金牙針對的個體戶嗎?
他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,見她眼神清亮,不像是在撒謊,而且女兒手里還緊緊攥著林晚給的一顆糖。
安安有自閉癥,平時從不接受陌生人的東西。
“謝謝。”宋明的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剛才……多謝你了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林晚笑了笑,“安安很聰明,記憶力驚人。”
提到女兒,宋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。
“聰明有什么用?這孩子……命苦。”
“宋經理,如果不介意的話,能不能聊聊?”林晚指了指不遠處的長椅,“關于安安,也關于……咱們的合作。”
宋明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懷里的女兒,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……
兩人坐在長椅上。
宋安安在一旁安靜地數著地上的螞蟻。
“林廠長,我知道你想說什么。”宋明嘆了口氣,“撤柜臺的事,我也沒辦法。劉金牙那個人,不好惹。他手里捏著我的一些把柄……”
“把柄?”林晚挑眉。
“安安的病,需要一種進口藥,只有劉金牙能弄到。”宋明痛苦地捂住臉,“為了孩子,我只能……”
原來如此。
林晚恍然大悟。
難怪劉金牙敢這么囂張,原來是掐住了宋明的命脈。
“宋經理,如果我說,我也能弄到那種藥呢?”
宋明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林晚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愛人是省醫院的外科醫生,而且我們跟深城的威廉·陳先生有合作關系。”林晚語氣篤定,“只要是市面上有的藥,就沒有我們弄不到的。”
宋明的手在顫抖。
“真的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林晚看著他,“而且,我不求您為了我得罪劉金牙。我只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。”
宋明沉默了許久。
他看著不遠處玩耍的女兒,眼神里有些波動。
“好!只要你能幫我弄到藥,那個柜臺,我給你留著!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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