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宋雅榮聲音拔高,周圍吃飯的學生都回頭看了過來。
宋雅榮察覺到失態,深吸一口氣,重新坐穩。
“你這種人我見多了。圖的不就是顧家的權勢和景舟的前途?說吧,要多少錢,你才肯把那個本子換回來?”
林晚一愣。
來了。
經典的甩支票環節。
可惜這個年代沒支票,只有大團結。
宋雅榮給秘書使了個眼色。
小劉趕緊從提包里掏出一個信封,遞給林晚。
“這里面是五百塊。”宋雅榮手指點著信封,“夠你在你們那山溝里蓋一棟氣派的房子,再找個本分男人過日子了。林晚,做人要知足,景舟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。”
飯堂里安靜得嚇人。
小云在那邊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,想沖過來又不敢。
林晚看著那個信封,沒接。
她笑出了聲。
“五百塊?”
林晚搖搖頭,把信封往宋雅榮面前推了推。
“阿姨,您可能不太了解這省城的物價,也不太了解我。”
她指了指周圍人頭攢動的飯桌。
“我這飯堂,一天的流水拋去開支,凈利潤都不止這五百塊。您拿這點錢來讓我跟我男人離婚,是不是……太看不起景舟了?”
宋雅榮的臉唰地一下漲紅了,那是被氣出來的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掉進錢眼里的村姑!”
“掉進錢眼里總比掉進權眼里的強。”林晚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“既然話不投機,那您先坐著。等景舟下班了,咱們再找個地方正經談。”
“站住!”
宋雅榮跟著站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飯堂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帶進一陣涼氣。
顧景舟還穿著那身白大褂,外面罩著件深色的風衣,風塵仆仆。
他大步走過來,直接擋在了林晚身前。
“媽。您怎么在這兒?”
顧景舟的聲音變得冰冷,那雙眼睛盯著宋雅榮,帶著毫不掩飾的防備。
宋雅榮看見兒子,心里的火更旺了。
“我要是不來,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回京市了?景舟,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!為了這么個女人,跟家里耍心眼,連我都瞞著!”
顧景舟沒看桌上的錢,反手拉住林晚的手,攥得很緊。
“沒打算瞞。本來打算周末給您寫信回去。”
他側頭看了一眼林晚,見她眼神清亮,沒受委屈,這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林晚,見她眼神清亮,沒受委屈,這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“媽,這是我選的妻子,國家承認的合法夫妻。如果您是來祝賀的,我帶您去吃飯。如果您是來找茬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那就請您現在就回招待所。火車票,我讓小張給您定。”
“你……你為了她,要趕我走?”宋雅榮氣得手指發顫,指著顧景舟,“好,好得很!這就是我養出來的孝順兒子!”
“媽,別在這兒鬧,讓我的學生看笑話。”
顧景舟摟住林晚的肩膀,看向宋雅榮的眼神沒有一絲退讓。
“走,回家談。”
……
回小院的路上。
吉普車里死氣沉沉。
宋雅榮坐在后座,雙手抱胸,扭頭看窗外。
顧景舟開車,林晚坐在副駕駛,手里還擺弄著顧景舟剛才塞給她的一個蘋果。
到了小院門口。
宋雅榮下了車,看著那低矮的院墻和有些陳舊的木門,再次從鼻子里哼出一聲。
“你就讓她住這種地方?”
“這是我們自己的家。”顧景舟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