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姨,您消消氣。”小劉硬著頭皮勸道,“景舟哥可能就是……一時糊涂。”
“一時糊涂?”宋雅榮聲音拔高,“戶口本都偷了,證都領了!這叫一時糊涂?這叫鬼迷心竅!”
她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胸口的怒火。
“我顧家的門楣,絕不能讓這種女人給毀了。既然景舟不聽話,那就別怪我這個當媽的心狠。”
她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,眼神冰冷。
“還有多久到?”
“大概……還有一個小時。”
“下了車,別驚動景舟。”宋雅榮整理了一下衣領,“先去那個什么……‘姐妹飯堂’。我倒要看看,這狐貍精到底有什么手段。”
……
省城,第三紡織廠。
廠區破敗,大門上的紅漆都掉得差不多了。
廠長辦公室里,煙霧繚繞。
趙國強愁得頭發都要薅禿了。
上頭下了死命令,要是這季度再不扭虧為盈,這廠子就得關停并轉,幾百號工人就得下崗。
還有家里的老娘,風濕病犯了,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,止疼片都不管用了。
“趙廠長,有人找。”秘書敲門進來,“說是遼安大學的學生,來談合作的。”
“學生?”趙國強把煙屁股按在煙灰缸里,沒好氣地擺擺手,“不見不見!我都火燒眉毛了,哪有功夫陪學生過家家!”
“可是……”秘書有些為難,“她說,她能治好老太太的腿。”
趙國強動作一頓,猛地抬頭。
門簾一掀。
林晚帶著秦書涵走了進來。
“趙廠長,別來無恙。”林晚笑著把一個玻璃瓶子放在桌上,里面泡著黑乎乎的藥酒,卻透著股奇異的清香。
“你是誰?怎么知道我娘的病?”趙國強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這瓶酒能讓老太太今晚睡個好覺。”
林晚沒廢話,又從包里掏出一疊大團結,那是整整兩千塊。
“啪”的一聲,拍在藥酒旁邊。
“藥酒是見面禮。這錢,是定金。”
林晚雙手撐在桌子上,氣場全開。
“趙廠長,一邊是救命的藥,一邊是救廠的錢。這筆生意,您談不談?”
趙國強看著那藥,又看著那錢,最后看向眼前這個眼神清亮的小姑娘。
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……談!”
趙國強也是個痛快人。
藥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他沒心思再看那疊大團結,滿腦子都是自個兒老娘那雙腫得跟饅頭似的腿。
“林晚同學,這藥真要是不管用,你這兩千塊錢我可不認。”趙國強把藥酒塞進抽屜,扣得死緊。
“不管用,錢白送您,廠子我也沒臉再提。”林晚笑得坦蕩,“趙廠長,您先忙家里的事。明天一早,咱們在這兒談具體的合同。”
出了紡織廠的大門,秦書涵還覺得腿肚子發軟。
“小晚,那可是兩千塊,你哪來那么多錢?顧醫生給的?”
“顧景舟的錢我還沒動。”林晚拍了拍空了一半的斜挎包,“這是這段時間飯堂和服裝生意的利潤,原本想留著進料子的,現在正好拿來敲門。”
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
林晚蹬上自行車,看了一眼西斜的日頭。
“書涵,你先回學校,我得去一趟飯堂。”
……
姐妹飯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