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舟沒說話,他從兜里掏出那張紙遞給她。
林晚接過來,借著車里的燈光仔細看了看。
上面的章是真的,簽字也是真的。
但那個理由……
特批:鑒于顧景舟同志為特殊引進人才,且雙方家庭……
林晚指著那行字,樂了。
“顧景舟,你這也太能扯了。‘雙方家庭特殊情況’?我家有啥特殊的?三代貧農?”
顧景舟打著方向盤拐彎,嘴角微勾。
“只要我說是,那就是。”
林晚把紙疊好,塞回他口袋里,拍了拍。
“行。霸道。我喜歡。”
車子停在菜市場門口。
“下車。”顧景舟熄火,“買肉,包餃子。”
……
菜市場里正是熱鬧的時候。
顧景舟穿著那件風衣,走在滿地菜葉子的過道里,鶴立雞群。
但他熟門熟路。
直奔肉攤。
“來二斤五花,肥瘦相間的。”
攤主一看是他,立馬笑開了花:“喲,顧醫生!今兒下班早啊?”
“嗯。我愛人想吃餃子了。”顧景舟回答得自然。
攤主一愣,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林晚,眼神瞬間變得曖昧起來。
“哎喲,原來這就是弟妹啊!長得真俊!跟顧醫生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!”
攤主手起刀落,切了一大塊肉,又多搭了一根大棒骨。
“拿著!給弟妹熬湯補補!”
顧景舟沒客氣,掏出錢和幾張肉票遞過去,順手把那一兜子肉接過來,一點沒讓林晚沾手。
林晚跟在后面,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,手里提著個油乎乎的塑料袋,心里暖烘烘的。
這就是過日子。
回到家,天已經黑透了。
小院里的燈亮起來。
兩人分工明確。
顧景舟剁肉餡,和面。
林晚擇韭菜,剝蒜。
“顧景舟,你會搟皮嗎?”林晚看著他那一雙拿手術刀的手在面團上揉捏。
“小看人。”顧景舟拿起搟面杖,手腕一轉,一個小巧圓潤的面皮就飛了出來。
中間厚,四周薄,標準得像機器壓出來的。
“行啊!”林晚豎大拇指,“這手藝,不去當大廚可惜了。”
“當大廚養不起你。”顧景舟把皮遞給她,“包。”
“當大廚養不起你。”顧景舟把皮遞給她,“包。”
兩人配合默契。
一個搟,一個包。
屋里熱氣騰騰,充滿了韭菜雞蛋的香味。
餃子下鍋。
咕嘟咕嘟。
林晚把醋碟擺好,又倒了兩杯白開水。
“喝點?”顧景舟從柜子里拿出一瓶二鍋頭。
“不喝。”林晚搖頭,“明天還有早課。”
“少喝點。驅寒。”
顧景舟給自己倒了一杯,又給林晚倒了個底兒。
兩人碰了個杯。
“敬合法同居第二天。”林晚笑嘻嘻地說。
顧景舟仰頭干了,眼神深邃。
“敬顧太太。”
一頓餃子吃得渾身冒汗。
收拾完碗筷,兩人坐在炕上看電視。
那是顧景舟不知從哪弄來的一臺14寸黑白電視機,只能收到兩個臺,雪花點亂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