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倆看得津津有味。
新聞聯播剛結束。
“滴鈴鈴——”
放在五斗櫥上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那鈴聲在安靜的屋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顧景舟身子一僵。
這電話是他剛裝的，知道號碼的人沒幾個。
除了醫院，就是……
他站起身，走過去，拿起聽筒。
“喂。”
“顧景舟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。
“爺爺。”顧景舟聲音放緩，“這么晚了，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老爺子聲音洪亮，透著股行伍之人的硬氣，“剛才你媽給我打電話了。哭天搶地的，說你在省城反了天了，還偷了戶口本？”
顧景舟看了一眼坐在炕沿上的林晚。
林晚正支棱著耳朵聽，見他看過來，眨了眨眼，做了個口型：誰啊？
顧景舟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。
“是。我拿了。”
“拿了干啥去了？”老爺子明知故問。
“領證。”顧景舟回答得干脆，“爺爺，我結婚了。跟林晚。”
“領證。”顧景舟回答得干脆，“爺爺，我結婚了。跟林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混賬東西！反了天了！連老子的保險柜都敢撬？！”
“不過……這身手沒退步，像我孫子！只要媳婦是你自己認準的，這事兒老子給你兜著！”
顧景舟松了口氣。
爺爺這一關，算是過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老爺子話鋒一轉，“你媽那邊，炸了鍋了。她買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，要親自殺過去。你小子，做好準備吧。”
顧景舟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她來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清理門戶唄！”老爺子哼了一聲，“她那個人你還不知道？眼里容不得沙子。這回你先斬后奏，她是動了真格的。你自己捅的婁子，自己收拾。不過有一條——”
老爺子聲音嚴肅起來。
“那個小丫頭，既然進了顧家的門，那就是顧家的人。咱們顧家沒有欺負媳婦的規矩。要是你護不住她，讓她受了委屈，老子打斷你的腿！”
“我知道。爺爺放心。”
掛了電話。
顧景舟站在那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久久沒動。
林晚走過來，從后面抱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。
“咋了？挨罵了？”
“沒。”顧景舟轉過身，把她摟進懷里，“爺爺很高興。他說……讓我護好你。”
“那是好事啊。”林晚抬頭看他，“那你愁啥？”
顧景舟摸了摸她的頭發，嘆了口氣。
“我媽明天要來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這么快？
看來林曉燕那個告密電話，效率挺高啊。
“來就來唄。”林晚聳聳肩，一臉無所謂，“丑媳婦總得見公婆。再說了，證都領了，生米煮成熟飯，她還能把我吃了？”
“她吃不了你。”顧景舟把下巴抵在她頭頂，“但我怕她給你氣受。她那張嘴，說話不好聽。”
“說話不好聽算啥？”林晚笑了，“我又不是人民幣，還能讓人人都喜歡？只要你站我這邊，她就是把天說破了，我也當耳旁風。”
她踮起腳尖，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。
“再說了，我也不是好惹的。她要是敢欺負我，我就……我就告狀！找爺爺告狀！”
顧景舟被她逗笑了。
心里的陰霾散了不少。
是啊。
他的媳婦，從來都不是什么軟柿子。
“行。要是頂不住了，就往我身后躲。”顧景舟把她抱得更緊了些，“天塌下來，有我頂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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