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咯咯——”
雞窩里頓時一陣雞飛狗跳。
“哎喲!這黃鼠狼又來了?”劉阿姨拿著菜刀就沖了出去。
機會來了!
顧景舟撐住窗臺,長腿一跨,直接跳進廚房。
揭開米缸蓋子,伸手往底下一摸。
硬邦邦的一個小本子。
拿到了!
他迅速把本子揣進懷里,原路翻窗跳出去。
等劉阿姨罵罵咧咧地回到廚房,只感覺到一陣涼風吹過,米缸蓋子似乎歪了一點,也并未在意。
……
兩天后,早八點整,民政局門口。
林晚時不時看表。
“吱嘎——”
熟悉的吉普車停在路邊。
車門還沒開穩,顧景舟就跳了下來。
他穿了件筆挺的白襯衫,外面套了件黑色夾克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只是發梢有點亂,褲腿上甚至還沾著點白面粉。
“怎么才來?”林晚迎上去,幫他拍了拍褲腿上的面粉,“你去面粉廠搶親了?”
顧景舟喘了口氣,從懷里掏出那個沾著幾粒米的戶口本,像獻寶一樣舉到她面前。
“為了這個,剛才差點當了回‘飛賊’。還跟家里的雞打了一架。”
“噗——”林晚看著那幾粒米,“你……偷出來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顧景舟拉起她的手,“走,進去。遲則生變。”
林晚反手拉住他:“等會兒!光有戶口本也不行啊,介紹信呢?那天不是說院長不在沒開成嗎?”
顧景舟腳步一頓,從夾克內兜里掏出一張信紙,塞進林晚手里,眼底閃過笑意。
“那是騙你的。其實那天下午把你送回家后,我直接去了政委家堵門。院長不在,政委也能批。我要是不把這東西搞到手,哪敢讓你穿這身紅毛衣出來?”
“那是騙你的。其實那天下午把你送回家后,我直接去了政委家堵門。院長不在,政委也能批。我要是不把這東西搞到手,哪敢讓你穿這身紅毛衣出來?”
林晚打開一看,果然是結婚申請批準信。
“好啊顧景舟,你現在嘴里還有沒有一句實話了?”
“對你,句句真心。走吧,顧太太。”
這時候辦結婚的人不多。
辦事員是個中年大姐。
“照片帶了嗎?”大姐頭都沒抬。
“還沒拍。”顧景舟回答得理直氣壯。
“沒拍照片領啥證?出門左拐,紅星照相館,拍好了再來。”
兩人趕緊出門,進了旁邊的照相館。
老師傅正端著茶缸子看報紙,見兩人進來,慢悠悠地指了指那個只有一塊紅布的背景墻。
“坐那兒。男左女右,靠近點。”
“咔嚓!”
閃光燈亮起。
拍完照,顧景舟直接從兜里掏出一盒煙,塞進老師傅手里。
“師傅,麻煩您,加急。我們趕著領證。”
老師傅接過煙,爽快說道。
“行!半個鐘頭,保準讓你們拿上熱乎的!”
……
半小時后。
兩人拿著還帶著新鮮出爐的照片回到了民政局。
填表、蓋章、貼照片。
“咔噠!咔噠!”
鋼印落下。
“恭喜你們!合法夫妻了!”大姐把結婚證遞出來,“工本費五毛。”
顧景舟掏出一張嶄新的一塊錢,豪氣地放在柜臺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剩下的給大姐買糖吃,沾沾喜氣。”
大姐樂了:“哎喲,這小伙子真會來事兒!行,祝你們白頭到老,早生貴子!”
照片里,女孩穿著紅毛衣笑得燦爛,男人穿著白襯衫側頭看她,眼里有光。
兩人走出民政局大門。
顧景舟手里拿著兩個嶄新的紅本本,翻來覆去地看,嘴角一直咧著,就沒合上過。
“行了別看了,都快看出花兒來了。”林晚好笑地拍了他一下,“顧景舟,你至于嗎?”
“至于。”顧景舟小心翼翼地把紅本本揣進貼身口袋,“這可是合法憑證。以后誰再敢說你是外人,我就把這本子甩他臉上。”
“幼稚。”林晚嘴上嫌棄,心里卻甜得冒泡。
她伸出手:“給我看看。”
“不給。我保管。”顧景舟捂著口袋,“怕你弄丟了。”
“哎?那是我的!”
“我是你的,這證當然也是我的。”顧景舟耍起了無賴,拉開車門,“上車,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又去哪?”
“回你那院子。”顧景舟坐進駕駛室,發動車子,“把那些‘聘禮’搬進去。今晚……”
他轉頭看著林晚,眼神意味深長。
“今晚,咱們就算是正式‘合法同居’了。”
林晚臉騰地紅了。
“誰跟你同居!你住西廂房!”
“那是昨天。”顧景舟心情好得飛起,“今天持證上崗,當然得睡正房。”
“你……”
吉普車揚長而去,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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