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涵沒多想，立馬點頭：“行啊王干事，這是好事，我們支持！我這就回去給您拿！”

“別急，”王干事笑著擺了擺手，目光落在了林晚身上，“我聽說，你們倆的學習資料，特別是那些復習筆記，都放在一塊兒吧？”

林晚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
她想起昨天下午，林曉燕在她屋里說過的那些話。

這事，透著一股子邪性。

宿主，這老小子不對勁啊！小瓜的聲音在她腦海里急促地響起，

這不就是陽謀嗎？當著全村人的面給你戴高帽，你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！

全村人看著，公社干部親自開口，這是多大的榮譽？

你要是不借，吐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。

她抬起頭，臉上掛著標準又得體的笑容。

“王干事，您說得對，這確實是好事。能為公社的教育事業出份力，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
她轉頭對著人群里的李秀英喊了一聲：

“娘，你幫我回家一趟，把我西屋枕頭邊上那個藍色的大布包拿過來。對，就是那個塞得最滿的。”

李秀英二話不說，撥開人群就往家跑。

沒過一會兒，她就抱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藍色布包，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。

林晚從她娘手里接過布包，布包很沉，里面裝著她和秦書涵這大半年來的所有心血，裝著顧景舟一筆一劃的批注。

她在全村人驕傲又羨慕的注視下，走到王干事面前，雙手把布包遞了過去。

“王干事，我們所有的復習資料，都在這里了。”

王干事滿意地接過布包，掂了掂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
“好，好！林晚同志，秦書涵同志，你們倆的思想覺悟就是高！我代表公社謝謝你們！”

他把布包交給身后的司機，又拿出小本本和鋼筆，刷刷刷寫了一張借條，簽上自己的名字，又讓林晚和秦書涵在下面簽了字，按了手印。

“公社借用你們的學習資料一個月，一個月后，保證原物奉還。”

做完這一切，他把借條撕下來，一份遞給林晚，一份自己收好。

“行了，東西我們先帶走了。”王干事拍了拍林晚的肩膀，囑咐道，

“你們倆也別耽擱了，明天按時去學校報到，到了學校要好好學習，別辜負了家鄉父老的期望。”

吉普車突突地開走了，在村口揚起一片黃塵。村民們還圍著林晚和秦書涵，七嘴八舌地夸著。

林晚攥著那張借條，心下有點喘不過氣。

她知道，這包東西，怕是……還不回來了。

回家的路上，秦書涵還沉浸在喜悅里。

“小晚，我到現在還跟做夢似的，你說，公社真會給咱們辦展覽嗎？”

林晚心不在焉地應著：“肯定會。”

秦書涵察覺到她的不對勁，停下腳步拉了拉她的胳膊。“小晚，你怎么了？咋看著沒精打采的？”

林晚回過神，勉強笑了笑，指了指天邊的夕陽。

“沒啥，就是覺得……這天，好像要變了。”

秦書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西邊的天際，晚霞燒得跟火一樣。

她不解地問：“變了？不是挺好的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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