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凜腳步一頓,心中起疑。
“央央叫你過去干什么?”
他對吳秋水那天說的話依舊心有余悸。
吳秋水坦然地笑了笑,道:“信上沒有說,但我多少能猜到。”
她看向謝凜,眼里卻看不出多少對皇上的敬畏,笑容慢慢擴大,眼神中透著幾分得意。
“我想,央央應該是想和我們聊皇上殺人的事情吧。”
此話一出,謝凜猛地怔住,震驚地轉頭看來。
“什么?”
溫度,一瞬間從體內褪去,整個人如置身冰窟。
吳秋水明顯看出他的慌亂,語氣輕松道:“就是前段時間,我在京城里閑逛的時候,無意間在孫記雜貨和鞠城附近發現了一些殘留的血跡,雖然被打掃得很干凈,但還是被我發現了。皇上,您肯定不知道吧,那些墻縫里的血跡真的很頑固,就算把表面仔細刷洗過,也會有殘留。”
“那些血跡風吹日曬的,不用幾天,就會變成黑色,很難看出來,但我這人在軍營長大,還是一眼就能發現。”
她說到這里,看了謝凜一眼,見他神色越發慌亂,眼神便越是高興,說話的時候幾乎是眉飛色舞。
“我發現血跡,就去周圍的人家詢問,沒想到竟然真的被我問出了一些東西。原來真的有人在這兩個地方殺了人,還被人看見了,那人還說,親眼看見了兇手的臉,而且后來還在端午那天又看到了他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
謝凜厲聲打斷。
從吳秋水說出孫記雜貨后巷和鞠城附近的時候,他的臉色就徹底變了。
他在這兩個地方殺過人,而且還特意避開,不讓央央知道,所以記得十分清楚。
可是當時他已經派人把周圍都檢查過,清理好尸體和現場,除了影衛,沒有任何目擊者,她怎么可能找到?
不可能的,他隱藏得很好,絕對不會被央央發現……
從兩天前就一直盤踞在心頭的恐慌愈演愈烈,仿佛再次墜入無邊黑洞,心跳都加快起來。
謝凜腦海中嗡嗡作響,又聽見吳秋水繼續道:“昨天,我帶央央去看這兩處地方,說了我的這些發現……”
轟!
謝凜腦海中似有什么轟然倒塌。
害怕。
他現在是真的開始害怕了。
如果說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是絕對不能讓央央知道的,那就是這個。
是。
他是在答應央央之后殺了人,但他現在已經開始改正了,已經不再動手了,明明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,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被發現?
他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。
吳秋水見他像是受到巨大沖擊,徹底僵在當場,便故意嘆了一口氣。
“今日她約我們過來,想必就是要說這件事,真是可憐啊。也許她會問你真相,也許會裝作不知道,繼續和你虛與委蛇,畢竟她現在很怕你啊。”
謝凜渾身一震,猛地抬頭看她,眼神里是赤裸的怒意。
“你為什么要這么做!就當真不怕朕殺了你嗎?!”
上次他記著和央央的約定,不想殺人,便放過她一次,但此時此刻,比之前更加洶涌的殺意席卷而來。
若不是她,他殺人的秘密怎么會暴露?
若不是她,央央怎么會知道她丑陋的一面?
上次見面的時候,他就應該殺了她的,若是殺了她,她就不會將殺人的秘密告訴央央。
都是因為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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