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其中關竅,裴景舟在心中暗暗嘆氣,
“這個吳秋水,你之前說,她是荊州參軍的女兒?京城還有她的親人嗎?”
裴央央:“有一個遠房親戚,住在城東,但具體住在哪里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嗯,我會派人去查,尸體……就先搬回家里去吧,不能一直放在這里。對了,皇上殺她的時候,還有其他人看見嗎?”
“當時有我,對了,還有吳秋水的丫鬟,是她帶我過來的,可是現在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裴景舟聞,往周圍看去,又問:“央央,你今天怎么會突然來這里?”
裴央央便將事情仔細講了一遍。
“或許我今天應該分開和約他們的,也許就不會出這種事了。”
裴景舟輕聲安慰她到:“別想太多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,在這個節骨眼上,這件事確實不能外傳,就連那個丫鬟,也要盡快找回來。”
拿定主意,裴無風肯定帶著幾個人進來,將已經死去的吳秋水收殮,迅速從后門運回裴府。
裴央央回到家中,仍心中忐忑,不知道謝凜和吳秋水是如何遇見的。
明明吳秋書住在城東,從她家過來裴府,不會經過那條巷子才對。
那巷子,是謝凜出宮的必經之路。
而且,她也不知道謝凜為什么要殺吳秋水。
兩人似乎沒有什么仇怨,而謝凜也并非會濫殺無辜的人。
同時,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和吳秋水的家人,還有崔玉芳解釋。
要是剛才謝凜解釋清楚就好了,他為什么要跑呢?
自已又不會罵他……
裴央央輕輕嘆氣,心情久久無法平靜。
皇宮。
謝凜幾乎是逃回皇宮的。
被裴央央看到的時候,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害怕、擔心、后悔,所有情緒充斥著他的內心,害怕央央會對他露出失望的目光,害怕央央會說出厭惡他的話,然后他竟然……
逃了……
逃避現實一般,好像逃跑了,就不用看到自已害怕的一切。好像逃了,就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。
假裝他沒有殺人,假裝守住了和央央的約定。
謝凜悔恨萬分。
不該去裴府的,不該從那條巷子路過,如果換一條路,就不會遇到吳秋水……就不會……
半個時辰前。
他剛剛接到央央送來的信,約他在裴府一見。
謝凜本來有些猶豫。
那日吳秋水的話一直在他腦海中浮現,讓他竟生出一種擔憂,不敢見裴央央,怕吳秋水說的是真的,怕央央真的怕他,厭他。
昨天晚上,他在寢宮徘徊一夜,最終還是沒有出宮。
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次。
可不見央央,卻讓他越發惆悵。
所以在收到信的時候,他還是出發了。央央平時很少主動聯系他,每次聯系必定有重要的事。
懷著忐忑的心情,他從皇宮出發,徑直前往裴府。
可還沒等入裴府,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三條巷子的時候,他竟又遇到了吳秋水。
謝凜本不想理會,卻被她主動叫住。
“皇上,您也收到央央的信了?”
她揚起手中的信件,封面上是央央的字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