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凜哥哥,你真笨。”
謝凜以為她是來讓自已聽話的,畢竟這種話已經有很多人和他說過了。
卻沒想到裴央央一臉認真地教他:“打碎了金盞,你就偷偷換一個新的補上,這樣你就不用受罰了。”
“就像我偷偷跑出去,娘親發現肯定會生氣,我就會假裝沒出門,誰都發現不了。”
她大不慚地說著自已騙人的伎倆。
“這可不是騙人!”
“若是娘親罵我,我傷心,她自已也會傷心,我是為大家好。”
“若是真的不小心被發現了,你只要撒個嬌,認個錯,你父皇就舍不得懲罰你了,我爹就是這樣。”
像在教壞一個光風霽月的少年郎,裴央央說得振振有詞。
謝凜愣了愣,沒忍住笑出來,被禁足半月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他心里清楚,父皇和裴大人是不一樣,就算他撒嬌,也逃不過懲罰,更何況他的錯并不是打碎一個金盞那么簡單。
而且,他真的錯了嗎?
從那天之后,謝凜很少再受到懲罰,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央央教的辦法起作用了。
她不得而知,因為沒過幾個月,她就死在了望君亭。
此時,裴央央看著自責的謝凜,依舊說道:“你不用很乖,不用很懂事,你在我眼里已經是最好的了。”
謝凜低著頭,依舊失落。
謝景行的出現讓他再度陷入恐慌,而裴央央的死亡真相卻讓他自責。
他還資格站在她身邊,去觸碰她嗎?
心里開始產生懷疑。
就在這時,裴央央托起他的臉,突然問:“你今天殺人了嗎?”
謝凜的思緒還沉浸在自責中,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突然問這個,但還是如實道:“沒有。”
那個刺客是自殺,甄云露他也放了。
今天一整天,他沒有失控,維持住了基本的理智,也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。
他守住了他的承諾。
聞,裴央央肯定地點頭。
她想到待會兒要說什么,臉上紅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忍著害羞說:“那按照約定,我是不是應該獎勵你了?”
謝凜輕輕顫了一下。
他想起來了。
央央之前和他有過一個約定。
但是他沒想到,在知道死亡真相之后,知道是他害了她之后,她還愿意碰他,還愿意接納他。
盯著裴央央的眼睛看了半晌,他才終于開口:“嗯,你該親我了。”
說完,他不像以前那樣強勢,而是緩緩閉上眼睛,烏黑的鴉羽不安地輕顫著,將選擇權交了出去。
安靜地等待著。
她似乎知道他的心情。
沒有等待太久,顫抖的唇瓣上就多了一抹柔軟的觸感。
剛睡醒的人,連嘴唇都是暖洋洋的,讓他的心也跟著暖和起來,流向四肢百骸。
滴答。
謝凜閉著眼睛,眼淚滴在兩人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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