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裴央央醒來的時候,謝凜已經走了。
來到膳堂,見家里人都在,她連忙問起調查的結果。
裴景舟道:“連庭院里的土都篩了一遍,目前還沒有找到甄開泰的下落,我們今天還要入宮,和皇上繼續商議。”
裴央央下意識道:“大哥,你們昨天半夜不是就已經商議完了嗎?”
裴景舟驚訝地轉頭看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們昨天在皇宮里待到半夜才回來,這事也沒有和其他人說過。
裴央央:“……”
沉默下來,東看西看,就是不回答。
難道還能說,是因為謝凜昨天半夜去找她,所以她才知道的?
還好大哥沒有再繼續追問,解釋道:“那個庭院里的東西是處理完了,但還有先帝和亂黨的信件,需要詢問那邊的官員。”
謝景行幾年前假死脫身,便一直被稱為先帝,昨日眾官員發現他沒死,本想改稱他為太上皇,但謝凜一道命令,現在依舊稱呼他為先帝。
這是要讓他的假死成真,架空他的身份。
裴央央點頭,那群亂黨一直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,她之前聽父親提起過很多次。
正說著,卻見二哥從剛才到現在都沒說話,只是從進來開始,就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她,眼神中有歉意,還有自責。
“二哥,你怎么了?”
一開口,裴無風的眼淚吧嗒就掉下來了。
“央央,都怪二哥,昨天是我沒保護好你,才讓你遇到危險。”
裴無風身為武侯大將軍,對自已的武力十分自信,籌備的時候,他拍胸脯保證,一定能保護好裴央央,結果卻發生了昨天的事情。
在裴央央失蹤之后,他記得差點把護城河給掀了,覺得是自已沒保護好她。
雖然后面她平安歸來,但裴無風還是不能原諒自已,內疚的心情一直折磨著他,恨不得給自已幾拳。
“我連自已的妹妹都保護不好,我還算什么男人?央央,你給我幾拳吧,或者砍我一刀,這樣我心里還舒坦一點。”
他哇哇地哭著,看起來難過極了。
裴央央沒想到他直到現在還沒走出來,感覺二哥真是越來越愛哭了。
要是被軍中的將士看見,堂堂武侯將軍竟然哭成這樣,不知道會怎么想。
“二哥,我不怪你。”
裴無風一聽,哭得更厲害了。
妹妹好貼心,好溫柔,他真該死,竟然沒保護好這么好的妹妹。
“不,你應該怪我!我對不起你!”
“二哥,昨天那種情況,也是我自已不小心,是我沒防備,連先帝在身邊都不知道,才會讓他們得逞,你千萬別自責。”
裴央央有些手足無措,越是安慰,裴無風哭得越厲害,只好轉頭朝父親求助,卻見父親也是眼眶濕潤,一臉感動地看著他們。
孩子們的感情真好啊。
有子女如此,夫復何求?
他在心里感嘆著,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。
裴央央:“……”
原來二哥是遺傳了爹。
她只好朝娘親看去。
“娘,這……”
孫氏是飯桌上最冷靜的人,慢條斯理地吃著飯,看到裴央央求助的目光,轉頭朝已經哭得一抽一抽的二兒子看去,眼神嫌棄道:
“接著點你的眼淚,別掉進菜里了,還要吃飯呢。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