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,老村長一拐杖敲在他背上。
劉春安疼得齜牙咧嘴,捂著后背跳腳:“老東西,你瘋了不成?我可告訴你,我現在有媳婦了!你再動手讓我在丹丹面前丟了面子,到時候直接搬出去住!”
老村長冷笑一聲:“你小子能耐了是吧?人家姑娘頭一回來咱家,你倒好,拉著人躲了這么久不露面。再敢給老子丟人現眼,看你還能不能娶到這個媳婦!”
老村長氣得扭頭回了屋。
旁邊的大虎趕忙湊過來,一把摟住劉春安的肩膀,擠眉弄眼道:“快說說,咋樣?這新媳婦滋味不賴吧?你們倆躲這么久,總不能真就逛你家這破茅房院子吧?”
劉春安嘿嘿一笑,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也就只是抱著親了一會兒,別說,這姑娘的嘴,是真潤啊。”
大虎、二虎還有阿郎三個單身漢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二虎抻著脖子追問:“快講講,咋親的?”
劉春安立馬挺直腰板,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得意架勢,咂咂嘴道:“嗨,那還能咋親?就抱著往一塊兒湊唄!這女娃娃的嘴啊,還有那舌頭,軟乎乎的跟泥鰍似的,滑溜溜的......”
劉春安說得眉飛色舞,聽得大虎、二虎和阿郎三人面紅耳赤,連一旁的杜建國都忍不住湊過來。
這小子,不去寫《金瓶梅》都可惜了這口才。
劉春安雙手往身后一背得意揚揚地教訓起哥幾個:“不是我說,你們仨也上點心吧!多大歲數了,還不著急找媳婦?難不成想斷了香火,打一輩子光棍?”
二虎吸了吸掛在鼻尖的鼻涕,眼巴巴看向大虎:“哥,俺也想娶媳婦了。”
大虎當即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罵道:“老子這個當大哥的都還沒娶,你個老二急個屁?要結也得老子先來!”
幾人湊在一塊兒,滿嘴渾話,直說得阿郎心頭癢癢。
春心蕩漾,腦海里一遍遍晃過那個金發碧眼的洋姑娘身影。
這小子,分明是還對查理別勒家的閨女念念不忘呢!
杜建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自打那洋姑娘回了自己國家繼續念書,阿郎就跟丟了魂似的。
好不容易才壓下去,沒成想今兒個全被劉春安這混小子的一番話,給勾得死灰復燃了。
杜建國伸手拍了拍阿郎的肩膀:“徒弟,好好打獵賺錢。借用列寧同志的話來說,面包會有的,牛奶也會有的。咱只要肯下力氣,誰說丑小鴨就干不過大白鵝,誰說你個土耗子娶不到人家洋姑娘?”
阿郎撓了撓頭,一臉茫然地開口:“師傅,您說啥呢?啥面包牛奶的,俺可不愛吃那洋玩意兒,俺就愛啃干饃饃!”
杜建國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孺子不可教也。”
一旁的阿郎輕咳一聲,湊過來眼巴巴地問道:“師傅,您說查理先生跟他閨女,啥時候能再來咱這兒啊?”
杜建國摸著下巴思索片刻,道:“上次查理先生給我來過信,估摸著也就這段時間,他們就能回來了。”
按照查理別勒給自己信上寫的,這次他回來,似乎有些好消息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