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建國踏進家門,就迫不及待地把媳婦抱上了炕。
跟那幫只能嘴上過干癮的單身漢可不一樣,他杜建國是有媳婦的人,早早就脫離了那種光靠幻想的低級趣味。
劉秀云先是紅著臉推搡了幾下,末了尋思著頂多也就一會兒的功夫,便半推半就地從了。
哪成想,杜建國跟頭不知疲倦地犟驢似的,越折騰越有勁兒,壓根就沒有要停手的意思。
情急之下,劉秀云狠狠在他胳膊上咬了幾口,留下幾排清晰的牙印子,杜建國這才松了手。
劉秀云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肚子上的軟肉,沒好氣地罵道:“你今兒個是瘋了不成?”
杜建國疼得咳嗽兩聲,卻沒敢把白天的事兒跟媳婦全盤托出,只嘿嘿笑著往她身邊湊。
夫妻二人別的不說,如今床上的情分是徹底和諧了。
杜建國伸手將劉秀云緊緊攬進懷里,指了指漏著風的破屋頂:“媳婦,再委屈你住幾天這破窩,等過段時間,咱就搬去磚房里,讓你也好好享享福。”
劉秀云搖了搖頭:“我又不是地主家的貴小姐,哪用得著什么享福?到時候還不是該生火做飯,伺候你跟娃娃們。”
一提到地主,杜建國猛然想起徐英那當老地主的親爹。
算算日子,那老頭怕也是沒多長時間活頭了,就是不知道徐英一個姑娘家,往后的日子該怎么過。
劉秀云察覺到他神色沉了沉,便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:“你咋了?難不成我說兩句,你就不高興了?”
杜建國回過神,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,爽朗一笑:“那咋可能?你可是我媳婦,我跟你生哪門子氣?”
見他不是真的鬧別扭,劉秀云心里舒坦了不少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先把我放開。”
杜建國雙手緊托著她的臀,不肯撒手:“想跑?沒門!”
“哎呀,你先松開嘛!”劉秀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“我給你找樣東西。”
聽到這話,杜建國才松了力道。
劉秀云下了炕,走到柜子跟前,從最里頭摸出一個布包,轉身遞給了杜建國。
杜建國接過來,一臉納悶:“這是啥玩意兒?”
他隨手解開布包的繩結,里頭赫然躺著一塊五一牌手表。
杜建國頓時吃了一驚:“媳婦,這不是我老丈人的寶貝手表嗎?你咋把這物件給弄來了?”
杜建國知道,這塊表是老丈人當年教書時,學校發的獎勵。
老東西一直視若珍寶,平日里連摸都不讓外人摸一下。
他當初之所以對這塊表這么門兒清,全是因為以前欠了一屁股賭債,動過偷表賣錢的歪心思,可惜翻來覆去找了好幾遍都沒找著,最后只能作罷。
萬萬沒想到,這寶貝竟被媳婦給帶了過來。
劉秀云解釋:“我跟我爹說了,他那塊表擱在家里,天天鎖著也戴不上,純屬浪費。你進山打獵,總得掐著點看時間,這表給你用,可比擱在他那兒有用多了。”
頓了頓,她又趕忙叮囑:“你可千萬不能把這塊表給賣了,不然我爹怕是連我這個閨女都不認了!”
杜建國心里頭瞬間涌上一股熱流。
劉秀云說得輕巧,可他心里門兒清媳婦肯定是磨破了嘴皮子,才把這塊寶貝疙瘩給要過來的。
得此賢妻,夫復何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