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幾乎同時扎進水里,濺起兩朵大水花。
現在這水溫雖說不算低了,但猛地扎進水里,還是讓人打了個寒顫。
杜建國時不時探出頭換口氣,隨即又一頭潛回水中,眼神緊緊盯著水底,搜尋著洄游而來的魚群。
終于,一道銀亮的影子閃過!他心頭一喜,猛地向前一撲,攥住了那滑溜溜的身子。
杜建國迅速浮出水面,攤開手掌一看,眼前頓時一亮。
是一條鯽殼子!
鯽殼子是鯽魚的俗稱,堪稱魚里面的狗尾巴草,一茬接一茬的,根本捉不干凈。
當然這種魚也有優點——同比其他魚,鯽魚的營養價值高。
村里孕婦生產后要下奶,家家戶戶都會抓幾十條鯽魚回家熬湯,催奶效果好得很。
但鯽魚再好,杜建國也不樂意捉。
魚刺太多,吃著費勁得很。
而且這條鯽魚也就一根手指長,身上沒多少肉。
他直接把魚扔到岸頭上,朝阿郎喊道:“阿郎,幫我把魚簍拎過來!看看今天我能比這胖子多弄多少條魚上來!”
說著,杜建國撲通一聲,又潛回了水底下。
阿郎屁顛屁顛跑過去,把那條鯽魚撿起來,像揣著塊寶似的在手里把玩了好一會兒。
大虎抽了根煙,笑瞇瞇道:“你來評評,你師父跟你這師叔兩個人,打獵技術,捕魚技術咋樣?”
阿郎道:“我師父打獵自然是沒問題的,我估摸著德春部沒人能比過他。但春安叔我就不敢恭維了,他今個真能捉上魚來嗎?”
話音一落,一條魚就朝幾人飛了過來。
水里的劉春安呲著牙罵道:“個老子的,當老子沒聽見是嗎?把魚給我裝好!”
說著,劉春安也扎進了河里。
“呦,還真讓這王八羔子抓到魚了!”大虎也是驚奇,彎腰將地上的魚撿了起來。
劉春安捉到的是一條草魚,小得可憐。
正常草魚大一點的能有十幾二十斤,他這條也就一二兩,屬于魚苗子般的存在。
不過,不管是大是小,劉春安卻是在拼命捉的。
捉魚他不擅長,那玩命還不擅長嗎?
他劉春安可是馬上就要娶媳婦了,以后也是有家室的男人了。
所以,今天縱使是輸給杜建國,他也要少輸一點。
話說回來,剛才自己的這條草魚苗子,比杜建國抓的那條鯽殼子要大吧?
想到這,劉春安內心一陣舒爽,非得讓這小子瞧瞧自個的厲害不可。
劉春安這邊暗暗發誓,杜建國另一邊已經盯上了好幾條洄游的魚。
可那些魚一見到杜建國的影子,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“該死!”杜建國罵了一句,索性不跟魚群周旋了。
他先爬上水岸,深吸了一大口氣,而后蹲在一株水草后面,靜靜等待著。
隨著水面逐漸恢復平靜,四散的魚群也重新歸了隊,順著水流慢悠悠地潛游,絲毫沒注意到水草后面多了個活物。
就在這時,一條鯉魚擺著尾巴,慢騰騰地晃了過來。
杜建國憋住氣,只悄悄吐了個氣泡,沒被魚發現。
他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魚——這鯉魚少說也有半斤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