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虎皮大衣我們狩獵隊送不了你,不過你爹穿的孝服,倒是能給你準備一套。”
“你說什么?”何酒鬼頓時一愣。
在場的人都被這話嚇住了,一個個臉色煞白,沒人敢出聲。
片刻后,何酒鬼才反應過來杜建國是在罵他,勃然大怒,拍著椅子扶手吼道。
“小子,你是在找死!”
杜建國往地上啐了口痰,淡淡掃過何酒鬼:“姓何的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底細。怎么著?在土匪窩里蹚過幾天泥水,跟老家那幫賊子沾點關系,就敢無法無天了?真把自己當根蔥了?像你們這群雜碎,遲早得被軍隊給一窩端了!”
話劈頭蓋臉砸過去,何酒鬼瞬間眼神一凜,語氣陰鷙:“你知道我來自湘西?”
“知道又怎么著了?”
杜建國冷笑一聲,“你們蹦跶不了多久了,還在這兒上躥下跳,很快就是你們全軍覆沒的日子!”
“小子,你是真在找死!”
湘西匪患的關系是何酒鬼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資本,靠著這層關系,黑白兩道都得給他幾分薄面。
可現在,杜建國竟然直他那些土匪兄弟即將迎來覆滅。
“老子原本是想跟你做筆生意,讓你們狩獵隊投靠我,也好多個靠山!可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老子對你下狠手了!”
杜建國道:“樂意奉陪!”
說罷,杜建國便和劉春安轉身走出了何家大院。
身后的院子里,立刻傳來何酒鬼怒不可遏的摔東西聲,噼里啪啦響了好一陣。
兩人回到張兵家,一進門就瞧見張母正慌慌張張地扯著塊包袱皮,把家里的衣裳一股腦往里塞。
張兵則癱在地上,整個人蔫蔫的,雙眼空洞無神,像丟了魂兒一樣。
“兒啊,你振作點!”
張母一邊塞衣服,一邊催促,“咱娘倆得趕緊跑,可別再讓何酒鬼抓著了!”
張兵凄慘一笑:“我爹死了,我這個當兒子的,給他報不了仇,還得像條狗一樣被何酒鬼追著跑。”
看到這一幕,杜建國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,只能重重嘆了口氣。
他從兜里掏出十五塊錢,塞進張兵手里,沒再多說什么,轉身就和劉春安往回走。
到村里,杜建國直奔村委會。
劉春安看得愣了一下,問道:“杜建國,你不回家?”
杜建國搖了搖頭,眼神沉了沉:“我得給縣里公安局匯報情況。”
劉春安臉上露出一絲驚喜,連忙追問:“你的意思是,咱們狩獵隊要幫張兵一把?”
杜建國先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:“不全是。”
“剛才那老王八蛋說了,他早就想找上門來。咱們不能坐以待斃,得提前先發制人。一個何酒鬼,真把自己當山大王了?老子就是要殺殺他的銳氣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