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國玉璽重重蓋在圣旨上。
蘇薇的太子妃之位板上釘釘了。
李忠元暗暗咂舌,殿下這是被側妃……不,被太子妃娘娘吃得死死的了。
……
蕭允承已經好幾天沒來棲云院了。
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,即便殿下不來,也會派人來說明情況,而不是像如今這樣連句問侯都沒有。
瓊華院的奴才們人心惶惶,生怕殿下一直不來。
其他院子的奴才們也在私底下猜測,是不是側妃讓了什么事,惹惱了殿下,亦或是殿下膩了側妃。
就連身在松園的江語柔都有所耳聞。
松園的宮女們私底下嚼舌根:“殿下已經好幾日都沒去瓊華院了,是不是膩了側妃?”
“不無可能,殿下是太子,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,整日對著側妃那一張臉,就是天仙也會看膩的。”
“可殿下不是說,日后東宮里只會有側妃一個女主子,不會再有別人嗎?”
蕭允承當初說這話時沒避著人,一傳十十傳百,最后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記京城無不感慨太子殿下深情,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,令人艷羨。
宮女們卻不這樣想:“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,那都是男人哄女人時說著玩的,殿下還這樣年輕,日后登基了,肯定會有三宮六院的,即便現在沒有,等蘇側妃色衰愛弛之后也會有的。”
“那江庶人豈不是有機會了?”
太子殿下不去側妃院中,東宮除了側妃,就只有江語柔了,宮女生出這樣的疑問不足為奇。
但這句話很快被另一個人否定:“瞎說什么,殿下早就厭棄她了,再說,就她現在這個樣子,到了殿下面前也只會嚇到殿下。”
這宮里盡是捧高踩低之輩。
能被派到松園這個地方伺侯,可見是群沒有門路的,也只能背后嚼嚼舌根,聊以慰藉了。
江語柔跪在佛堂里,手里是給小殿下抄的祈福經文。
這段時間,她都很安靜,誦經祈福時也認真盡心,宮女對她的看管不知不覺松懈了許多。
宮女們的談話聲僅一墻之隔,清晰傳入江語柔耳中。
她瘦了很多,跪在地上,整個人看上去形銷骨立。
“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……”江語柔低聲呢喃。
她早就沒了希望,這種一眼看到頭的日子,活著也沒什么意思,可她萬萬沒想到,殿下竟對蘇薇用情至此,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。
沒人愿意看到仇人過得幸福。
筆尖停頓下來,一滴墨水染黑了經文。
江語柔看著眼前所謂的“小殿下”的牌位,眼底閃過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她出嫁前,母親曾給她準備過一粒藥丸。
是絕嗣藥。
蘇薇用小產害她沒了太子妃的位置,那她就讓她再也生不出孩子。
空有寵愛,沒有子嗣,就像空中樓閣,水中浮萍。
太子遲早會拋棄她,去別的女人房中。
到那時,蘇薇也該l會l會她的痛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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