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松園的宮女在嚼舌根,瓊華院中也有不少,不過被聽雪抓出來收拾了一頓后,就沒人敢講了。
聽雪有些焦慮:“娘娘,您說殿下是不是還因為陸大人的事生您的氣?還是紅絲硯的事被暗處那人捅到殿下面前了?咱們要不要拿些吃食送過去,試探一下殿下?”
還在糾結紅絲硯呢,聽雪的消息有些滯后啊。
不過蘇薇沒有解釋什么。
“急什么?不過才幾天沒來而已。”
蘇薇十分淡定,漫不經心的修剪海棠花枝。
聽雪想問她真的就一點也不擔心嗎。
誰知蘇薇冷不丁開口:“江庶人如今如何了?”
俗話說,會咬人的狗不叫。
江語柔沉寂了這么久,蘇薇不信她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讓。
若是有所動作,蘇薇不介意幫她一把。
第二天,蕭允承依舊沒回東宮。
他在御書房處理朝政,偶爾和大臣商討一下國家大事,好不容易閑下來,看見手邊那道冊封太子妃的圣旨,心里堵得慌。
“側妃那邊可有什么消息?”
李忠元愣了愣,試探道:“殿下指的是什么消息?”
蕭允承臉一黑,把他趕了出去:“算了,你出去吧,換個人進來伺侯。”
李忠元瞬間呆住,有種天塌了的感覺。
殿下不讓他伺侯了,要換個人。
他這個總管的位置好像不太穩了。
但他沒辦法質疑蕭允承的決定,訥訥退了出去,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老太監歡喜的進去伺侯。
他沒忍住啐了下:“老貨!”
他想著殿下那句話,腦子很快轉過彎來,招手喚來徒弟:“你趕緊回東宮,去側妃娘娘那里一趟,就說殿下在御書房忙得腳不沾地,飯都顧不上吃,問問側妃可有什么東西要給殿下帶,或者有什么話要傳。”
徒弟機靈,腳程也快:“師父放心,我這就去。”
沒多久,徒弟兩手空空的回來了。
李忠元失望一瞬,但很快又打起精神:“側妃可說了什么?”
徒弟苦著臉,不敢說。
李忠元瞪他一眼:“有話就說,別吞吞吐吐的!”
徒弟左右看了看,上前趴在李忠元耳邊說了出來。
李忠元臉色微變,明白徒弟剛剛為何是那副表情了,這話他打死也不敢到殿下面前說啊。
偏偏這個時侯,御書房里有人出來。
“李公公,殿下讓您進去。”
李忠元苦著臉,心知殿下算無遺策,肯定知道自已派人回東宮打探側妃的消息了,這會兒叫自已進去,可不就是讓他匯報的。
但他不敢啊!
李忠元進去后,跪在地上,一直不說話。
沉默充斥了每一寸空間。
最終,蕭允承率先開口,涼聲道:“啞巴了?”
李忠元緊張的咽了咽口水:“殿下,側妃娘娘剛剛傳話過來。”
蕭允承微微坐直身子:“嗯。”
示意他繼續說。
李忠元額頭冒汗,支支吾吾:“娘娘說、說……說殿下若是惱了她,不愿再見到她,不如盡早……”
剩下的話李忠元不敢說了。
蕭允承不耐:“盡早什么?”
“奴才不敢說。”
蕭允承耐心即將告罄,聲音沉沉:“說,孤恕你無罪。”
李忠元知道躲不過去,眼睛一閉:“娘娘說,不如盡早……休了她。”
瞬間,“啪”的一聲。
朱紅毛筆被拍在桌上,發出令人心顫的聲響,蕭允承臉色陰沉下來,連帶著整個御書房都氣壓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