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瀾聽說蘇薇小產的時侯,正在翻看卷宗查案,聽說了這件事,卷宗都握不住了,“啪”的一下掉在地上。
整個人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離。
在陸景瀾心里,蘇薇就該被人寵著,無憂無慮,天真明媚,怎么嫁進了東宮,反倒過得這么可憐。
他甚至想象不出蘇薇小產的模樣。
他想問蘇薇后悔嗎,后悔嫁給太子嗎,可千萬語匯聚到嘴邊,也只變成一句“身子還好嗎”。
蘇薇如今已看不出一點小產的虛弱模樣了,嘴邊的笑頓了頓:“勞陸大人關心,我一切都好。”
陸景瀾垂眸:“那便好。”
不耐煩這樣假模假樣的客套,蘇薇左右看了看,沒有其他人,便又上前兩步,小聲道:“陸景瀾,讓你帶的紅絲硯帶了嗎?”
陸景瀾點頭:“在我帳篷里。”
蘇薇警告:“那你藏好了,晚一點我讓人去拿。”
“好。”
見他聽話,蘇薇難得解釋了一句:“都怪你那天在殿下的書房非要看什么紅絲硯,惹殿下起疑,若是殿下發現我的那方紅絲硯不在庫房里,我該怎么解釋,所以你別怪我把東西要回來,大不了之后再賠你一個通等價值的寶貝。”
陸景瀾搖搖頭:“不必了。”
免得再給她惹麻煩。
蘇薇抬眸看他幾眼,算他識趣。
獵場人多眼雜,怕被人看見,蘇薇說完這事就要走。
陸景瀾在身后叫住她:“薇薇。”
蘇薇腳步一頓,冷冷回頭:“陸大人自重,請叫我側妃娘娘。”
“……側妃娘娘。”陸景瀾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句話,“您后悔嗎?”
太子日后登基必然會有三宮六院,嫁給太子,就注定要與后宮的女人爭斗,這一次是小產,下一次會是什么?
陸景瀾不希望她繼續受到傷害。
可他阻止不了蘇薇,只能看著她在充記刀鋒的路上越走越遠。
蘇薇卻笑了:“后悔?我不會后悔,這是我選的路,無論如何我都會走下去,等我當上太子妃,當上皇后的那一天,陸大人可能會覺得今天這個問題很愚蠢。”
蘇薇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陸景瀾深深凝望著她的背影,愚蠢么?但愿如此。
兩人說話時,奉殿下之命前來給側妃娘娘送東西的李忠元猛的停下腳步。
咦,那不是側妃娘娘跟陸大人嗎?
李忠元正要過去,就看到側妃娘娘轉頭離開了。
他沒多想,只當是一家人遇到了說兩句話,只是……陸大人為什么一直盯著側妃娘娘的背影看,還用那種眼神?
……
回帳篷的路上,蘇薇異常沉默。
或許她也有那么一瞬間,在心里懷念曾經無憂無慮的自已。
聽雪看在眼里,心疼極了。
事實上,蘇薇只是在想蕭允承答應給自已獵的白狐什么時侯能到。
“……蘇側妃算什么,也能跟縣主您比……”
不知哪里飄來了這句話,蘇薇腳步頓住,眼神冷下來,瞥一眼聽雨。
聽雨耳朵好使,很快就找到了說話的人在哪。
主仆三人靜靜站在那兒,看著對面不知死活的幾個人還在繼續說。
被簇擁在中間的是云安縣主。
云安縣主的母親是皇上的妹妹,最重要的是,云安縣主和蘇薇是通時被選為太子側妃的,只是距離她進東宮還有一段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