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廢妃旨意,徹底剝奪了江語柔的太子妃頭銜,也剝奪了她僅剩的一點期望。
她跪在地上,遲遲不接旨。
江語柔心如死灰,她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真的如此狠心,不僅廢了她,將她貶為庶人,還要她日日為蘇薇的孩子誦經祈福。
管理東宮之權……江語柔無力的笑一聲,她當太子妃時,連管理東宮之權的尾巴都沒摸到,怎么她一被廢,蘇薇就拿到了這個權力?
江語柔眼淚流下來,即便知道太子聽不見,她還是對宣德院的方向哭喊。
“太子殿下,您好狠的心,您怎能如此如此對我——!”
“太子妃……不對,江氏,接旨吧。”
宣旨的太監有些不耐煩。
江語柔不接旨,他就得一直在這兒耗著,雖說能看看熱鬧,但轉念一想,一個廢太子妃的熱鬧有什么好看的?
有這個時間,還不如去討好討好蘇側妃。
正好這段時間師父受了太子殿下的責罰,沒法伺侯太子殿下和側妃,是他表現的時侯了。
江語柔動作遲緩的接過旨意,掌心緊緊攥著。
恍惚間,她耳邊想起了太子冷淡威嚴的聲音。
“江氏,孤可以給你一個選擇……”
江語柔后悔了,若是早知道太子這樣絕情,她當初該讓另一個選擇的。
“殿下,我后悔了。”
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江語柔這個反應傳到蕭允承耳中,他眼睛都沒眨一下,態度冷漠。
早就給過她選擇。
如今才后悔,晚了。
況且,她能后悔,他和薇薇的孩子能后悔嗎?
一想到江語柔害了他和蘇薇的孩子,蕭允承就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。
“孤記得江氏曾嫌漪瀾院偏僻。”蕭允承淡淡吩咐,“傳令下去,庶人江氏,移居松園。”
松園是東宮里一個廢棄的院子,因為某些原因,一直都沒修整,讓江氏住到那邊去,相當于將她打入了冷宮。
這時,李忠元一瘸一拐的進了書房。
“殿下,陳夫人來了。”
蕭允承瞥他一眼,點頭道:“帶去側妃院中。”
“是。”
走出書房,李忠元徹底堅持不住,齜牙咧嘴身子扭曲。
徒弟立馬上前扶他:“哎呦師父,殿下不是準您多休息幾天嗎,您怎么這么快就來當值了,何苦呢?”
李忠元心里何嘗不苦。
他原以為能借著側妃娘娘有孕的喜事讓殿下罰得輕一點,誰成想,側妃娘娘是有孕了,但又小產了,殿下不遷怒他就不錯了。
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板子,李忠元差點沒一口氣撅過去。
好在殿下還是派了太醫給他診治。
在這宮里,奴才的命不值錢,生死全憑主子一念之間
正因為清楚這個道理,李忠元才要盡快回到殿下身邊伺侯,以免時間一久,殿下覺得別的奴才伺侯得更舒心,就把他給忘了。
他輕飄飄瞪一眼徒弟:“不該你管的事別管。”
……
早在得知蘇薇小產的第一時間,陳夫人就想進東宮看蘇薇。
她馬不停蹄的向宮里遞了帖子,不過那個時侯太亂了,一直到今天,她才得到允許到東宮看望女兒。
瓊華院算得上東宮最奢華的院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