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要廢掉太子妃。
這個消息一出,朝野激起軒然大波。
一般來說,只要不犯大錯,太子妃是不會輕易被廢的,容易讓朝局不穩。
很快,他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“謀害皇孫?”
如今東宮只有太子妃和蘇側妃兩位女眷,太子妃謀害的是誰的孩子不用多說。
記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寵愛蘇側妃,若是太子妃故意謀害,害得蘇側妃小產失去孩子,太子要廢妃似乎也能理解了。
“但因為這件事就廢掉太子妃,是不是太兒戲了?”
旁邊的人正要應和,突然看到什么,撞了撞他:“快別說了,蘇大人來了。”
這人口中的蘇大人正是蘇薇的父親。
如今定國公府的權力已經逐漸交到了蘇薇父親手里,沒人敢當著蘇薇父親的面替傷害他女兒的人說話,除非是活膩了。
早朝,皇帝坐在龍椅上。
他眼底青黑,像是被掏空了身子,偏生一雙眼睛虎目炯炯,有種奇異的違和感——
外強中干。
這是朝臣見到皇上的第一反應。
聽說皇上最近愈發沉迷煉丹,甚至加大了服用丹藥的劑量。
不是沒人勸過皇上,但他一句也聽不進去。
皇上打心底認為丹藥是好東西,能助他強身健l,尤其是夜里去嬪妃宮中,比年輕時還要龍精虎猛。
昨晚確實有些放縱了。
要不是太子拒絕了,今天他仍打算讓太子替他上朝。
皇上打了個哈欠,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玉瓶,倒出一粒金色的丹藥,直接在朝堂上吃了下去。
吃下丹藥后,皇上精神好了些。
“上朝吧。”
身邊的大太監用尖細的嗓音喊到:“有本啟奏,無本退朝——”
蘇薇父親第一個站出來: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!”
“臣要參國子監祭酒江大人濫用職權貪污受賄,強占民田,罪大惡極!”
蘇父不是沒想過直接在朝堂上參江語柔謀害皇孫一事,但不能,也不合適。
這種事說到底,是皇室丑聞,皇上想往下壓都來不及,怎么可能讓他在朝堂上說出來。
于是他退而求其次,對付不了江語柔,就對付她家里人。
貪污受賄這種事,查一查總會有的,沒有的話,編一編也會有的,想對付江家,蘇父有一百種辦法。
朝臣中,江大人腿一軟。
“陛下,臣冤枉——”
蘇父冷哼一聲:“江大人不妨等陛下看完證據再喊冤。”
蘇父既然能在朝堂上參他,就已經搜集好了證據,絕不會給他一絲一毫翻身的可能。
證據被呈了上去。
皇上雖然被丹藥掏空了身子,基本的判斷能力還在,證據上的罪狀列得很清晰,沒有可狡辯的余地。
皇上眉毛一擰,卻沒有第一時間發落。
國子監祭酒畢竟是太子妃的父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