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有點冷,黎軟整個人縮進大衣里。
秦不舟注意到,褪下自己的深黑羊絨圍巾,給她系上。
黎軟沒抗拒,身體是自己的,要是凍感冒難受的也是她。
她問:“我們什么時候去醫院?”
秦不舟語氣沉穩:“老規矩,先去酒店安頓下來,明天一早就去看岳母。”
隔天。
黎軟在病房陪了蘇慧蘭一天,握著媽媽的手,就仿佛找到了安全感和歸屬。
秦不舟去見了醫生,聽完他們陳述整個手術流程。
“手術定在三天后,你放心,執刀醫生是業界非常知名的腦科專家,只要成功清除岳母的顱內血腫,岳母肯定能蘇醒過來。”
秦不舟一進病房,就等不及跟黎軟匯報情況。
黎軟點頭,將母親的手輕輕貼自己的臉頰,低語:“媽媽,我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生了,你肯定能醒過來,親眼看著我的寶寶出生,對嗎?”
病床上的人雙眼微闔,睡得安詳,雖然還活著,卻仿佛已經逝去,給不了黎軟任何回應。
秦不舟站在黎軟身后,微微彎腰,輕應了聲:“哎,對,乖女兒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黎軟剛醞釀的一丟丟傷感情緒,被秦不舟攪渾了。
但眼下母親的手術最重要,她沒心思懟他。
手術關頭,她只能選擇全身心相信紐約腦科專家的能力。
三天,對于黎軟來說度日如年。
她孕期嗜睡的身體罕見的失眠了。
渾渾噩噩熬到手術當天,黎軟親自看著醫護人員推著蘇慧蘭的運轉床進入手術室。
手術室的紅燈亮起,黎軟坐在等候椅上。
不斷重復的攪衣擺動作,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。
秦不舟緩緩蹲身,按住她的手背輕拍,“別怕,不會有事。”
黎軟跟他對視,內心糾結猶豫,猛一口氣,鼓足勇氣問:“秦不舟,如果我媽真的能平安醒來,我不跟你爭這個寶寶的歸屬,你是不是能放過我?”
秦不舟怔住,有些震驚她到現在還認為他目的不純。
但裴敘白說過,她孕中出了太多事,多疑多思是她控制不了的,患上產前綜合征就像個定時炸彈,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情緒爆炸。
秦不舟一字一頓,耐心回答:“我會還你一個蘇醒的媽媽,孩子也是你的。”
如果她愿意要,他也可以是她的。
黎軟臉色平淡,眸子一眨不眨,似在斟酌他這話里有幾分真。
他將手探進大衣衣兜,掏出一個精致的白金色首飾盒,眼神藏著幾分驚喜,語氣輕柔低緩:“軟寶,除夕夜快樂。”
黎軟呆滯。
原來時間過得這么快,都到除夕了……
離婚的第一年,她竟然要跟秦不舟一起在紐約的醫院跨年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