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舟俊美的臉龐微僵,不厭其煩地糾正:“我不喜歡她,我跟她沒有感情,就算真成兄妹我也不會覺得可惜。”
黎軟不屑,喉間輕輕發出一個“切”的音節。
她偏過頭看客艙窗外的那片白茫茫,懶得聽嘴硬的狗東西詭辯。
秦不舟不服氣,湊近她耳邊,低啞磁性的嗓音一遍遍耐心重復。
“我喜歡你,我喜歡你,我喜歡你……”
“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會喜歡你,你對自己就這么沒有自信?”
黎軟猛地回過頭盯他,語氣冷若冰霜:“半夜拋下老婆,去關心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妹,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來你喜歡誰吧?”
“……”
秦不舟啞了聲。
完了,這個坎似乎過不去了。
是他曾經犯下的錯,他認。
他再次豎起三根手指,眼神真誠得能浸出水來,“以后她哪怕病死在家,我也不管,我已經把她的人身安全問題交給霍競了。”
冬季過于寒冷,是牧憐云發病最頻繁的季節。
這兩個月牧憐云還算安分,乖乖待在紫宸別院哪兒都不去,但還是時常發病,他一律交給霍競處理。
聽說霍競直接高價為牧憐云請了個家庭醫生。
黎軟不語。
自從離婚,秦不舟好像發誓越來越頻繁。
模樣倒是挺真,但在黎軟眼里,渣男的誓跟狗叫沒什么區別。
她閉上眼微寐,旁邊男人的指骨輕輕捏起她的衣袖,小心翼翼地扯扯,低問:“還有什么對我不滿的,一并說出來吧。”
那可太多了。
她從前的怨氣,發泄三天三夜都說不完。
但黎軟什么都沒說,她不指望挽回這段婚姻,翻舊賬沒有任何意義。
“困了?”沒得到她的回應,秦不舟也作罷,喚來空姐給黎軟拿薄毯。
黎軟其實沒睡著,無視秦不舟給她蓋毯子的舉動。
秦不舟剛才有句話說中了,搞得她心里不太舒服。
她確實沒什么自信,不愿意再相信秦不舟喜歡她,寧愿相信他當初算計婚姻、如今任勞任怨為她服務,都是為了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。
沒有期待,才不會受傷。
……
秦不舟一路無眠,還在想牧憐云身世的事。
打算等回了京都,就找機會親自跟牧憐云做個dna親緣鑒定。
如果牧憐云真是秦振私生女,那秦家怕是要變天……
徐靜第一個接受不了。
她最疼愛的養女如果是丈夫私生女,她也許真的會氣得撅過去。
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,飛機抵達紐約機場。
紐約下著小雪,裹著寒風刮到人臉上,像冰刀子似的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