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“聽說,你和許嵐就要訂婚了。”
許妍目視著外面,那正踩在枝丫上吱吱亂叫的雀兒,說,“祝福你們這對佳偶,也算是苦盡甘來,因為我被耽誤了這么多年,怪不好意思的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,不如今天就把婚離了,你們領你們的證,我去領我的。”
可能是剛清醒的原因,她的聲音一直透著種沙啞。
像是沉寂了很久的礫石。
和印象里那個會吃醋,會因為他忘記給她過生日而使小性子紅了眼的小女孩截然不同。仿佛變了個人似的。
項易霖十年前蟄伏在她身邊,帶著恨意掐住她脖子吻她的時候,大概也沒能想到,十年后的現在她會平和地祝福他和另一個女人結婚快樂。
項易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你倒是大度。”
“物歸原主罷了。”許妍說,“而且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?當初來到我身邊做了那么多,不就是為了你的許嵐能回到原本的位置上,然后和你長相廝守。”
她語氣平淡依舊。
話說的很直白,也沒說錯什么。
畢竟項易霖當初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接近她,雖然不太對,但也對。
項易霖不是個會糾纏的人,更何況是對一個已經逃走了八年、如今而已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前妻。
再糾纏下去,也沒什么必要。
他不再去看那張令他有點煩躁的平靜的臉,淡漠別開眼,人高馬大的影子籠罩著許妍的影子。
“離婚,可以。”
項易霖轉身離去,那道影子撤離,光終于重新落在了許妍身上,“我答應了,協議書我會看,如果沒問題簽字給你。”
突如其來的光線令許妍不由自主閉了下眼,她慢慢睜開眼,靠在藤椅上,享受著片刻的寧靜。
車在道路中前行。
開到某個學校門口附近,司機停車給斑馬線的學生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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