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兩個高中生挽著胳膊經過。
男孩單肩上背著粉色書包,手里還提著給女孩買的烤紅薯、熱奶茶等一大堆東西。
女孩手里只拿了串糖葫蘆,一邊啃一邊嘰嘰喳喳跟他說著什么。
男孩無奈點著頭,拉她快步經過斑馬線。
到了斑馬線那端,女孩把糖葫蘆遞到他嘴邊,他無奈吃下一口。
項易霖注視著,若有所思。
他雙手交疊,指縫隙間不知何時留了根頭發,很長,柔軟。
或許是剛才許妍的頭發。
項易霖抬手要撥開,卻被軟刺扎了下。
看著很軟,卻很扎人。
令項易霖無端想起曾經刺痛他眼睛的一幕。
她聽到了許嵐和他說的那些話,跌坐在地上,倒在血泊里捂著肚子,渾身抖得不成樣子,眼眶泛著死死的紅。
他每往她的方向走一步,她眼底的恐與驚懼就加重一分。
看著他的神情早已沒有愛,只有恨。
后來,她流產,拿著玻璃渣捅進他的肩膀里,從二樓跳了下去。
跳了下去
徹底消失在了雁城,消失在了他眼前。
項易霖坐在車內緩緩闔眸,感受到某處麻木的神經似在再一次復蘇抽動,十指交疊,指骨節因不自覺攥緊而泛起青白。
車到了會議廳外,已經有迎賓瞧見他到來,匆匆走出來迎接。
“跟德國那個有新合作團隊,主攻骨科?”
他突然這樣開口問。
陳政頓了下:“是,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