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衛科的人動作雖快,可架不住劉父那股子無賴勁兒。
被扔出大廳后,他索性在滿是積雪的臺階上一躺,扯開破鑼嗓子就開始干嚎。
“沒天理啦!醫生打人啦!大家伙兒都來評評理啊!”
劉父兩腿亂蹬,把地上的雪泥蹭得滿身都是,指著醫院大門罵罵咧咧。
“那姓江的醫生,騙了我家閨女,還不讓我這個當爹的帶走!這是明搶啊!”
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,大伙兒不明真相,指指點點的聲音便多了起來。
“這醫生咋回事?怎么能打人呢?”
“就是,看這當爹的哭成這樣,怕是有冤情。”
“把人家閨女扣在醫院不讓走?這也太霸道了吧。”
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弱者姿態的劉父。
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劉父嚎得更加賣力,甚至還要拿頭去撞旁邊的柱子。
江沐面沉如水,大步跨出旋轉門,站在臺階之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場鬧劇。
“說我欺負你?”
江沐冷笑一聲,從懷里掏出那張折疊整齊的協議書,猛地抖開,白紙黑字紅手印,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各位,這是昨天白紙黑字簽的協議!為了五十塊錢營養費,這人就能把親生閨女給賣了!甚至連那張被火燒爛的臉都不管不顧!”
他幾步走下臺階,將那紙協議舉到人群面前,聲音壓過了劉父的干嚎。
“劉盼子全身重度燒傷,植皮整形手術費加上后續治療,至少要五千塊!這筆錢是我和曲強同志私人掏腰包給孩子治病!你拿著五十塊錢賣身錢去賭、去揮霍,現在錢沒了,又跑回來想把孩子帶走?你想干什么?”
五千塊!
這個天文數字瞬間在人群中炸開。
誰會為了搶個孩子花五千塊?除非是活菩薩!
“五千塊給人治病?這醫生是大好人啊!”
“呸!我就說哪有這么好的爹,原來是個賣女兒的畜生!”
“拿著女兒的賣命錢去賭?這種人怎么不被雷劈死!”
“剛才還裝可憐,我看就是想訛錢!惡心!”
唾沫星子差點把劉父淹沒。
劉父沒想到江沐會當眾把這筆賬算得這么細,感受著周圍如芒在背的罵聲,原本的撒潑打滾再也演不下去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!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他結結巴巴,一句完整的話都反駁不出來。
江沐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指著協議書上的紅手印厲喝。
“斷絕關系那一欄你也簽了字!從法律上講,劉盼子跟你劉家再無半點瓜葛!再不滾,我就不是叫保衛科,而是直接送你去吃牢飯!”
圍觀群眾中有幾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已經挽起了袖子,一副要上來揍人的架勢。
劉父嚇得一激靈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給我等著!姓江的,這事兒沒完!”
撂下一句毫無底氣的狠話,劉父捂著臉,灰溜溜地鉆出人群。
江沐心念一動,意識瞬間沉入系統。
疾病收集器啟動。
江沐在心中默念。
選取對象:劉父。
投放病癥:類風濕性關節炎(重度)、頑固性偏頭痛、慢性腰肌勞損。
投放成功。
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。
江沐轉身大步走回醫院大廳,身后是群眾們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。
回到病房,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劉盼子縮在床角,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,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張小月坐在一旁,手里拿著手帕,卻不敢擦,滿臉焦急。
“盼子,別哭了,你爹已經被趕走了,沒事了。”張小月柔聲哄著。
可劉盼子只是死死咬著嘴唇,渾身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