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院子的燈光亮了很久。
兩人頭挨著頭,江沐拿著冰冷的器械,一遍遍演示握持的手法、發力的角度。
張小月學得如癡如醉,眼中閃爍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。
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兩人才驚覺一夜已過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張小月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,哈欠連天,走路都有些發飄。
一整夜的高度亢奮之后,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。
她扶著桌子,感覺眼皮像是有千斤重。
“喲,小月,這一大早的怎么跟被妖精吸了精氣神似的?”
一個年長的護士端著搪瓷缸子湊過來,臉上掛著曖昧不明的笑,眼神直往張小月脖頸處瞟。
旁邊幾個年輕小護士也跟著起哄,嘻嘻哈哈笑作一團。
“就是啊,小月姐,雖說新婚燕爾,正如膠似漆,但也得注意節制啊。你看你這腿軟的,站都站不住了。”
“去去去!瞎說什么呢!”
張小月臉漲得通紅,那羞憤的模樣反而更坐實了眾人的猜想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昨天是一起學習來著!研究那個……那個止血鉗的用法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護士站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哄笑聲。
“對對對,學習!深入學習!咱們都懂!”
那年長護士笑得花枝亂顫,甚至伸手戳了戳張小月的腦門。
“我們這當醫護的,什么場面沒見過?兩口子那點事兒還要拿學習打掩護?止血鉗?那玩意兒冰涼冰涼的,能有自家男人熱乎?”
張小月急得直跺腳,百口莫辯。
就在這時,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原本喧鬧的護士站瞬間安靜下來,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。
江沐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,神色清冷,步履從容。
剛才還調侃得起勁的年長護士,此刻尷尬地扯了扯嘴角,干笑兩聲。
“江……江醫生來了啊。”
江沐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,目光掃過滿臉通紅的張小月,眼底閃過柔和。
“昨晚講的要點,回去再復習一遍。”
扔下這句讓眾人面面相覷的話,他轉身朝院長辦公室走去。
留下一眾護士大眼瞪小眼。
……
院長辦公室內,煙霧繚繞。
曲強正愁眉苦臉地盯著手里的一份文件,見江沐進來,立刻從椅子上蹦了起來。
“哎呀!江老弟!快坐快坐!那個誰,倒茶!倒好茶!”
江沐擺擺手,也不廢話,開門見山。
“曲院長,我要一間手術室。”
曲強愣了一下,手里遞煙的動作僵在半空。
“手術室?咱們醫院的手術室您隨便用啊!一號二號隨您挑!”
“不。”
江沐搖搖頭,目光平靜而堅定。
“我要在我的藥房里,弄一間無菌手術室。”
這才是他今天的真正目的。
治協醫院雖好,但很多急癥病人,往往就是死在了這條求醫的路上。
“以后有些您這兒處理不了、或者來不及送來的病人,直接送我那兒。”
曲強眼珠子轉了轉。
這事兒要是換個人提,他肯定當場啐一臉唾沫。
弄無菌手術室?簡直是天方夜譚!
那設備、那條件、那消毒水平,能達標嗎?
但這人是江沐。
是那個能把粉碎成爛泥的腿給拼回來的神醫!
這哪里是提要求,這分明是給醫院找了個強有力的分院啊!
“成!”
曲強猛地一拍大腿,豪氣干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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