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竟然差點被人拐走,這簡直是在挖他的心頭肉。
“查!給我查!”
江老沖著屋里吼了一嗓子,早已候在一旁的警衛員小跑出來。
“去!給縣里打電話,給武裝部打電話!不管是誰,敢在這我面前搞這種鬼把戲,老子要把他的皮扒了!”
江老的能量,在這個年代那是毋庸置疑的。
機器一旦運轉起來,效率驚人。
不過半日功夫,消息就傳了回來。
江家堂屋。
江老看著手里那張薄薄的紙條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那雙閱盡滄桑的眸子里,閃爍著令人膽寒的精光。
“徐慶……”
一旁的江沐聽到這個名字,眉頭微微一挑。
果然有貓膩。
如今看來,趙強不過是個跑腿的馬前卒,真正的大魚,是這個叫徐慶的。
“徐慶?”
江沐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之前來看病的那個人。
江老把那張紙條揉成一團,狠狠砸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這才壓下心頭的火氣,轉頭看向江沐,眼神復雜。
“他是沖著我來的,你是替我受了過。”
江沐神色不動,靜靜地等著下文。
江老長嘆一口氣,目光變得幽遠,仿佛穿透了時光的迷霧,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。
“那是四幾年的時候,我和徐慶在一個連隊。那會兒打仗,大家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誰不是為了活命、為了勝利拼盡全力?可這徐慶不一樣。”
江老臉上露出一抹鄙夷,那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瞧不上。
“這人,骨頭軟,心眼壞,還懶!行軍的時候裝病,打仗的時候裝死。有一次伏擊戰,連長讓他帶幾個人守側翼,這王八蛋嫌挖戰壕累,偷工減料,結果敵人摸上來,側翼直接被打穿了!”
說到這里,江老的手猛地攥緊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那一仗,雖然最后贏了,可我的三個老兄弟,就因為這個王八蛋的懶,死在了鬼子的刺刀下!那是三條人命啊!”
江沐聽得心頭一凜。
在戰場上,懶散和怯懦,往往比敵人的子彈更致命。
“后來呢?”
“后來?”
江老冷哼一聲。
“后來進了城,這小子靠著鉆營拍馬屁,居然也混了個一官半職。我和老陸——跟他分在一個單位。這狗東西本事沒有,整人倒是一套一套的。見不得我們搞實干,整天在背后捅刀子,寫黑材料,想把我們搞下去。”
江老眼中閃過快意。
“但他那點鬼心眼,哪是老陸的對手?我和老陸聯手,抓住了他貪污公款、亂搞男女關系的把柄,直接把他踢出了隊伍,發配到了大西北吃沙子。”
說到這,江老頓了頓,臉色重新變得凝重。
“前段時間聽說那邊的政策松動,沒想到這老狗居然借著這股東風,調回了省城。他恨我,恨老陸,恨不得扒了我們的皮。”
江沐心中了然。
這就是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徐慶剛回來,根基未穩,或者是出于某種忌憚,不敢直接對德高望重的江老下手。
于是,他把目光投向了與江老關系密切的自己。
既能惡心江老,又能剪除江老的羽翼,甚至可能想通過整垮自己,來尋找打擊江老的突破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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