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下藥方,推到關文面前。
“下一個。”
關文拿著藥方,如獲至寶,連聲道謝后匆匆退到一旁。
緊接著,那個叫徐慶的男人走了過來。
還沒靠近,一股刺鼻的煙酒味便撲面而來,混合著廉價香水的味道,令人作嘔。
此人面色蠟黃,眼袋浮腫,走起路來虛浮無力,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
五臟六腑,怕是沒一處是好的。
徐慶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靠,二郎腿一翹,那副做派不像是來看病的,倒像是來視察工作的。
“神醫是吧?聽江老吹得神乎其神的,我也來湊個熱鬧。”
他斜著眼打量江沐,笑道。
“我想看什么?嘿,其實我沒啥大毛病,就是來看看傳說中的醫科圣手長啥樣。既然你是江老的晚輩,那按輩分,你也得叫我一聲徐叔吧?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江老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蓋都在亂跳。
老爺子怒目圓睜,指著徐慶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徐慶!你個王八犢子!給你臉了是吧?不想看就給老子滾!少在這兒陰陽怪氣,沐子也是你能占便宜的?”
徐慶被罵了也不惱,反而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煙點上,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個煙圈。
“江老,您消消氣。我也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跟這大侄子親近親近。咱們當年的情分在那擺著呢,您這么激動干什么?”
說著,他眼神一冷,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無賴透頂的狠勁。
“再說了,我也勸各位老哥哥一句,別把我惹急眼了。我徐慶是個絕戶頭,沒兒沒女,光棍一條。可你們不一樣啊,家大業大的,兒孫滿堂。這萬一要是出點什么岔子,咱們誰更心疼?”
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!
光腳的不怕穿鞋的!
周老哪里受得了這個,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指著徐慶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徐慶!你還要不要臉?當年的事那是形勢所迫,這么多年我們幫你的還少嗎?你現在拿孩子威脅我們?你還是個人嗎!”
“周老,這跟您沒關系,您坐下。”
徐慶彈了彈煙灰,一臉的有恃無恐。
“這怎么跟我沒關系?你動沐子,那就是動我!想看病就老老實實把手伸出來,不想看就滾蛋!”
周老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江沐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聲音清脆,卻莫名地讓人心頭一靜。
江沐神色淡然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看都沒看徐慶伸過來的手,提筆就在紙上刷刷寫了幾行字。
“拿著方子,走吧。”
徐慶一愣,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這就完了?你脈都沒搭,就知道我什么病?”
江沐把方子往桌角一扔,語氣里透著輕蔑。
“縱欲過度,肝腎兩虧,濕熱內蘊,脾胃失和。你這身子爛得像個篩子,還需要把脈?滿大街的赤腳醫生都能看,用不著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如冰刀般刺向徐慶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想試探我的深淺?你還不配。這方子隨便找個藥房抓藥吃去,死不了人。下一個。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