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壁那院子就挺好。”
“離家近,有個頭疼腦熱的我也能隨時照應,不用折騰。”
“成!”
“這事兒包我身上,最多一禮拜,手續給你辦得妥妥的!”
……
翌日清晨,轎車緩緩駛入那座威嚴的紅墻大院。
江沐跟在江老爺子身后,神色自若。
辦公室寬敞明亮,沙發上坐著的那位首長,面容慈祥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。
“好一個后生可畏!”
首長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沐,爽朗的笑聲震得屋里的空氣都似乎活泛了起來。
他指了指身旁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、須發皆白的老者。
“來,給你介紹一下。這位是保健局的季成龍,季老。是我們中醫界的泰斗。”
季成龍放下手中的茶杯,目光像要把江沐看穿,他突然起身,兩步走到江沐面前,伸出枯瘦的手腕。“既是同行,不妨搭把手?”
這是要考校了。
屋內氣氛瞬間凝固。
首長笑瞇瞇地看著,并未阻攔。
江老爺子雖然面上鎮定,捏著拐杖的手指卻微微發白。
江沐神色淡然,三指搭上季成龍的寸關尺。
僅僅十秒。
江沐收手,語調平穩:“季老肝氣郁結,導致左肋隱痛,夜半丑時易醒。這是憂思過重傷了肝陰。若我沒猜錯,您最近在試制新藥,且遇到了瓶頸。”
季成龍瞳孔猛地一縮。
全中!
他也不端著架子,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,刷刷寫下一串號碼。
“后生,以后多聯系。有些古方,我還得向你請教。”
這一幕,讓首長眼中的贊賞愈發濃烈。
江沐順勢上前,也為首長診了脈。
沒有故弄玄虛,只是簡單指出了幾處因常年伏案工作導致的勞損,并給出了幾條極為實用的調理建議。
臨行前,季成龍特意拉住江沐,把寫著地址和電話的紙條硬塞進他手里。
“別弄丟了,常來坐坐。”
……
車輪滾滾,轎車駛出大院。
辦公室內,首長端起茶杯,輕輕吹去浮葉,看向還站在窗邊的季成龍。
“老季,別在那杵著了。給句實話,這小江大夫的水平,到底怎么樣?”
季成龍轉過身,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“首長,您讓我評價他,那是難為我了。”
“哦?”首長眉毛一挑。
季成龍豎起大拇指,指了指天花板,語氣篤定得讓人心驚。
“他的造詣,在我之上。甚至可以說……望塵莫及。”
……
回程的車廂里,暖氣開得很足。
江老爺子斜靠在后座上,眼神揶揄地瞟向江沐。
“行啊小沐,剛才在那位面前,連大氣都沒喘一口。跟我說實話,心里頭哆嗦沒有?”
江沐正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出神,聞轉過頭,笑道。
“江老,那是首長,又不是老虎。只要沒做虧心事,有什么好哆嗦的?挺和藹一位長輩。”
老爺子把手中的拐杖在車底板上頓了頓,“我就納了悶了,這世上還有什么事兒能讓你江沐緊張一把?”
江沐腦海中閃過張小月那張溫婉的臉龐,眼神瞬間柔和下來。
“有。
“什么時候?”
“媳婦生孩子的時候。”
車廂里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老爺子爽朗的大笑聲。
……
江衛國的辦事效率果然是雷厲風行。
不出一周,隔壁院子的房契就交到了江沐手上。
三間正房坐北朝南,采光極佳,稍微修繕一下,擺上藥柜和診臺,就是一個現成的中醫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