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月,江家老宅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。
有提著重禮的,有托關系的,甚至還有直接把車開到門口堵人的。
但無一例外,全被三巨頭擋了回去。
江老爺子、陸老、齊老三尊大佛往門口一坐,那就是天塹。
“去去去!看什么病?我家孩子不用休息啊?那是醫生,不是生產隊的驢!”
“老李?老李也不行!排隊去!等我們治利索了再說!”
在這三位的強力護航下,江沐倒是過了幾天清凈日子。
……
元旦。
整個京城都籠罩在節日的氛圍里,大街小巷掛起了紅燈籠,廣播里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。
江家老宅,正廳。
這一頓飯,算是家宴。
銅火鍋里的炭火燒得正旺,羊肉片在翻滾的清湯里起伏,香味直往鼻子里鉆。
江老爺子抿了一口小酒,看了一眼正在給小平安夾菜的江沐,放下了酒杯,臉色嚴肅了幾分。
“小沐,有件事得跟你通個氣。”
江沐放下筷子,身子微微坐直。
“您說。”
“你這段時間名聲太響了,雖然我們幾個老家伙攔了不少人,但有些人的面子,咱們不得不給。”
老爺子指了指天花板,聲音壓低了些,“上面有幾位首長,聽說了老齊和老陸的事兒,想見見你。”
江沐眼神微動。
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。
這身醫術在這個醫療資源匱乏的年代,就是最大的底牌,也是最大的漩渦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大大方方地去。
“既然是首長要見,那是我的榮幸。什么時候?”
見江沐答應得痛快,沒有絲毫怯場,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不急,等通知。也就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這時候,坐在對面的江衛國顯得有些坐立難安。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又放下,眼神在江沐身上飄忽了幾下,最后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“那個……小沐呀,哥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江衛國是個直腸子,平日里風風火火的,很少見他這么吞吞吐吐。
江沐笑了笑,給江衛國倒滿了酒。
“衛國哥,有話直說。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?”
江衛國撓了撓頭,不好意思道。
“其實也不是我的事兒,是你嫂子她爹媽。兩個老人年紀大了,一身的老毛病,冬天一到就受罪。我就尋思著,你看能不能抽個空……”
還沒等江衛國說完,江沐直接打斷了他。
“嗨,我當是什么大事呢。”
江沐端起酒杯,跟江衛國碰了一下,清脆的響聲讓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絡。
“自家人客氣什么?衛國哥,嫂子的父母那就是咱們的長輩。你看哪天方便,把二老接過來,或者我上門去都行。這事兒你還要猶豫,那就是拿我當外人了。”
這一番話,說得江衛國心里滾燙。
“得!有你這句話哥就放心了!但我知道現在盯著你的人太多,我那還有不少戰友、老領導托關系找到我這兒……”
江衛國說到這,嘆了口氣,臉上全是無奈。
江沐思索片刻,沉吟道:“外人的事兒先放放,等過完年再說。這段時間我先把咱們自己人的身體調理好。”
“對!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不能把你累壞了。”江衛國連連點頭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。
“小沐,你看啊,以后找你看病的人肯定少不了,總不能老是往家里領,或者讓你到處跑,這不像話,也不安全。”
江衛國放下筷子,比劃了一下。
“你那院子隔壁,本來住著一家五保戶,前段日子搬走了。我和我爸合計了一下,干脆把那院子盤下來,打通了給你改成個專門的診室和藥房。或者,你要是覺得家里不清凈,咱們就在胡同口找個鋪面翻修一下。你覺得咋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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