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銘遠前腳剛走,趙成就一腳踹翻了辦公室的椅子。
“操他媽的!“他狠狠啐了一口,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。
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,黑色越野車像頭暴怒的野獸般沖向縣城。
縣政府大樓里,王旭東正慢條斯理地批閱文件。
辦公室門突然被“砰“地撞開,趙成漲紅著臉闖了進來,領帶歪在一邊,額頭上的青筋直跳。
“姐夫!“趙成把公文包重重摔在沙發上,“陳銘遠那個王八蛋要封我的礦!“
王旭東的鋼筆在文件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。他緩緩抬頭,鏡片后的眼睛瞇成一條縫:“說清楚。“
“那孫子今天帶人來檢查,說什么爆破違規、安全隱患。。。。。。“趙成唾沫星子飛濺,“擺明了是要給我難堪!“
王旭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思索片刻后說道:“陳銘遠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這就是沖我來的。”
趙成連忙說道:“是啊姐夫,他明明知道我們的關系,還要對我下手,要是真讓他得逞,我這采石場可就完了。”
王旭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他當然明白趙成的采石場對他意味著什么。
這些年,趙成通過采石場給他輸送了不少利益,要是采石場出了問題,他的收入也會大打折扣。
“你先別急,讓我想想辦法。”王旭東站起身,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。
突然,他停下腳步,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:“你先回去等我消息,我晚上約他吃飯。”
……
鎮政府的會議室里,陳銘遠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“砰“的一聲嚇得孔倩渾身一抖。
“這就是你交上來的整改報告?“陳銘遠指著窗外還在冒煙的礦區,“現場情況和這個報告嚴重不符,這個報告里的數據,你是怎么統計出來的?”
孔倩的臉色“唰“地變得慘白,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。
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今天趙成不但沒整改,反而故意在檢查時搞爆破示威,這擺明了是要給新鎮長難堪。
為了推卸責任,她只能編造理由:“陳鎮長,我……我也是被趙成他們蒙蔽了。他們給了我一些虛假的資料,我一時沒分辨出來,就按照那些資料整理了報告。”
陳銘遠眉頭緊鎖,目光銳利地盯著她:“你作為鎮里的干部,連基本的資料真偽都分辨不清?這是嚴重的失職!”
孔倩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帶著哭腔說道:“陳鎮長,我知道錯了。我真的是太疏忽了,我以為他們不敢在報告上讓手腳。我愿意承擔責任,您怎么處罰我都行。”
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干部,陳銘遠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怒火。
但語氣依然嚴肅:“現在不是處罰的問題,我們要盡快弄清楚采石場真實的情況,不能再讓這種安全隱患繼續存在。你跟我詳細說說,趙成他們當時是怎么給你資料的,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。”
孔倩咬了咬嘴唇,硬著頭皮繼續編:“那天趙成親自到鎮里來找我,說采石場已經按照要求完成了環保整改,還拿了一堆資料給我。我看他態度誠懇,就沒多想。資料里有很多數據,還有一些整改前后的照片,看起來都很正規。我……我就沒再深入調查。”
“糊涂!“陳銘遠氣得拍桌,“他趙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?這種要命的事也敢馬虎?“
正要繼續訓斥,手機突然響了。
來電顯示“王縣長“三個字讓陳銘遠眼神一凜。
他沖孔倩擺擺手,接起電話時語氣瞬間變得熱情:“王縣長好!。。。“
“陳鎮長,晚上有空嗎?一起吃個飯吧,祝賀你當上了芙蓉鎮鎮長。”王旭東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。
陳銘遠心中冷笑,他知道王旭東這是為了趙成的事來找他了。
但他沒有拒絕,說道:“好的,王縣長,時間地點您定。”
掛掉電話,陳銘遠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臨出門又回頭指著孔倩:“兩天之內,我要看到真實的礦區數據。這次再出岔子,你自已寫辭職報告!“
……
晚上七點整,陳銘遠準時踏入“金鼎軒“的888號包廂。
推開門,一股濃郁的茅臺酒香撲面而來。
“哎呦,小陳來啦!“王旭東立刻從主座上站起來,臉上堆記笑容,三步并作兩步迎上來,親熱地拉著陳銘遠的手臂,“來來來,快坐我旁邊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