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旭東低沉的說:“市紀委調查組去你公司調查了,知道什么該說,什么不該說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李曼的聲音:“我知道,王縣長放心,我一定處理妥當。”
“讓那些接觸過標書的人都閉嘴,關鍵視頻全部銷毀,別留下任何把柄。”王旭東語氣強硬,眼神中透著一絲狠厲。
“好的。”李曼不敢有絲毫懈怠,立刻行動起來。
她叫來財務總監,開出一沓現金支票:“讓工程部那幾個參與投標的,立刻出去度假。“
又轉向it主管:“把最近三個月的監控記錄全部格式化,特別是招標前后那幾天的。“
半個小時以后,方靜的公務車進入了曼城集團。
三十分鐘后,方靜的黑色公務車碾過曼城集團門前的減速帶。
車門剛開,她就厲聲下令:“一組去監控室,所有硬盤直接查封!二組跟我走!“
高跟鞋敲擊云文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,李曼辦公室的實木門被猛地推開。
方靜帶著兩名紀檢干部大步走近,制服上的黨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李總,我是市紀委調查組的方靜。”方靜徑直走向辦公桌,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,“關于貴公司投標方案的技術參數,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“
李曼強撐著笑容:“方組長,這確實是個巧合。我們公司在讓方案時,參考了大量的公開資料和行業標準,可能不小心與原始文件有些重合。”
“但我可以保證,我們絕對沒有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取這些信息。”
方靜冷笑一聲,從文件夾里拿出董強進入資料室的照片:“你這個怎么解釋?”
李曼心中一緊,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。
但她還是強作鎮定,事不關已的說:“這……這是什么意思?”
方靜猛地一拍桌子,喝問道:“你裝什么糊涂?董強不是把偷來的標書送你這里來嗎?”
李曼情不自禁的一哆嗦,不知道方靜到底掌握多少證據。
難道方靜真的已經知道真相了?
突然,她的腦海里閃過王旭東的叮囑:“知道什么該說,什么不該說嗎?”
李曼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穩:“方組長,這絕對是誤會。你說的情況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方靜目光冷峻:“好,既然你這么嘴硬,那我們就慢慢查。”
“不過,我要提醒你,現在主動交代,還能爭取從輕處理。”
“要是等我們把所有證據都擺在你面前,到時侯可就來不及了。”
李曼咬了咬牙,還是決定死扛到底:“方組長,我真的沒什么可交代的,您就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。”
方靜冷笑一聲,站起身來:“行,那就走著瞧。”
說完,帶著工作人員離開了曼城集團。
李曼站在落地窗前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出神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:李二江。
她手指微微發抖,按下接聽鍵:“二叔……”
“方靜都問你什么了?”李二江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明顯的焦躁。
李曼咽了咽口水,快速復述了一遍剛才的對話。
“你那邊視頻資料處理干凈沒?”李二江追問,語氣急促,“可別留下尾巴!”
“我讓技術部銷毀了,應該沒問題。”李曼攥緊手機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,“但方靜突然上門,還拿出了董強進資料室的照片……她是不是還有其他證據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李二江的聲音更加陰沉:“不管她有沒有,咱們都得讓最壞的打算。所有接觸過標書的人,都安排妥當了?”
“我給了他們一筆錢,打發去旅游了,短時間內回不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二江冷冷道,“但為了以防萬一,你也要讓好最壞的打算。”
李曼心里一沉:“什么最壞打算?”
“你聽不懂人話嗎?”李二江突然拔高聲音,語氣里透著狠厲。
“二叔。”李曼十分驚恐,“你得管我啊,我可不能進去啊。”
““我管你?”李二江冷笑,“今天要不是王縣長,我都出不來!你還指望我?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個屁,你自已的屁股你自已擦。”李二江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。
李曼呆立在原地,手機從掌心滑落,砸在地毯上。
他讓我干的臟活,現在出事了,卻想讓我一個人扛?
她咬著嘴唇,胸口劇烈起伏,一股怒火直沖頭頂。>br>行啊,李二江,你不仁,別怪我不義!
我現在就找王旭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