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后,方靜穿著很正式的紀委干部制服,邁著沉穩而堅毅的步伐走進隔離間。
她身姿挺拔,內搭的白色襯衫領口系得規規矩矩,一枚銀色的黨徽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。
她眉峰微微上挑,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李二江早已被帶到隔離間,正坐在椅子上,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與緊張交織的復雜情緒。
看到方靜進來,李二江瞇起眼睛。
“方組長,好久不見。“李二江假笑著奉承道,“真是女大十八變,越來越漂亮了。”
方靜面無表情地在他對面坐下,將文件夾重重放在桌上:“李書記,請你端正態度。我們是在進行組織談話,不是來敘舊的。“
二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搓著手,聲音明顯低了幾分:“是是是,方組長說得對。
方靜“唰“地翻開文件夾,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:“關于芙蓉鎮重建工程招標過程中的違規問題,請你如實說明情況。“
李二江腰板挺著很直:“這個項目都是按照正規流程走的,絕對沒有問題。“
“是嗎?“方靜冷笑一聲,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,“你侄女李曼的投標方案中,三處核心數據與招標辦原始文件完全一致,連小數點后兩位都不差。這個,你怎么解釋?“
李二江早有準備,義正辭的說:“方處長,這件事你最好問李曼,我雖然和她有親屬關系,但我秉公辦事,并不了解你說的情況。”
“是嗎?”方靜不為所動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李二江心中發虛,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:“是的。”
“李二江!“方靜突然厲聲喝道,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,“你以為你那些勾當能瞞得過組織?“
照片上清晰地顯示董強進入資料室的場景。
李二江心中一抖。
他千算萬算,也沒算到方靜居然還有這一手王炸。
這完全出乎他所有準備。
但他還是強壓著內心的恐懼,故作鎮定的說:“這和我有什么關系?”
方靜冷冷的問:“這個資料室是鎮招待所以前的財務室,難道這里的備用鑰匙不歸鎮政府統一管理嗎?”
李二江后背冷汗直冒:“可是我并沒有把備用鑰匙給董強,我請求組織調查。”
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讓人不寒而栗:“李二江,別以為你矢口否認就能蒙混過關。”
“我們既然來調查,就掌握了足夠的線索。”
“董強不過是個小角色,背后若沒有你撐腰,他哪來的膽子去偷標書?”
李二江眼神閃爍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抬手擦了擦汗,強裝鎮定道:“方組長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沒有證據,這就是誣陷。我李二江在簡州縣這么多年,行的端坐的正,可經不起你們這么污蔑。”
方靜不緊不慢地站起身,繞著李二江緩緩踱步。
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李二江的心上,讓他愈發緊張。
“證據?我們自然會慢慢找。”
“不過,李二江,你最好現在主動交代,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“等我們把所有證據都擺在你面前,可就沒這么好的機會了。”
李二江的嘴唇微微顫抖。
他不知道知道方靜到底是掌握了多少證據,還是在虛張聲勢的詐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