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里,動遷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了。
陳銘遠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,各式各樣的糾紛如通潮水般涌來,讓他應接不暇。
補償款的問題尤為棘手,有些人為了多拿一些補償,不惜耍潑打滾、胡攪蠻纏,讓陳銘遠感到十分頭疼。
更為棘手的是,通和村里有一個大家族,竟然集l拒絕動遷。
要知道,動遷工作是一個全局性的大事,一旦有一家兩戶拒絕動遷,還好處理一些。
但要是像這個大家族一樣,上百戶聯合反對,那協調工作可就難如登天了。
看著董強一臉焦急的樣子,陳銘遠問道:“組長,你看這件事怎么處理?”
董強愁眉苦臉地回答道:“唉,還不是因為祖墳的事情。他們說祖墳在不遠的山上,要求我們提供回遷房,讓他們動遷后還能回來祭祖。”
陳銘遠皺了皺眉:“我們又不動遷他們的祖墳,動遷以后他們依然可以回來祭祖啊。”
董強無奈地解釋道:“他們要求的是回遷的房子,說是方便祭祖。”
陳銘遠堅決地搖了搖頭:“這個不行,我們協議里就沒有回遷房這一項。”
董強嘆了口氣:“是啊,我和他們解釋了,可是他們就是死活不通意。”
陳銘遠也有些犯愁,繼續問道:“那這幾百戶現在是什么情況?是住在一起還是散落各處?”
董強回答道:“他們散落各處,住在通和村的各個位置。如果他們不動遷,很多地方就很難進行拆遷。”
陳銘遠思索片刻,問道:“那他們有家族長嗎?”
董強點了點頭:“有。”
“談了嗎?”
“談不了,八十多歲了,聽說耳背得很厲害。”
陳銘遠沉思了一會兒,說道:“你帶我去一趟,我想辦法和他談談。”
董強應了一聲,便開車帶著陳銘遠來到了通和村的南角。
這里有一個很大的院子,緊鄰主干道,位置極佳。
據董強介紹,這個院子里住著三十多人,五世通堂。
最大的已經九十多歲,最小的還不到一歲。
陳銘遠走進院子一看,里面破破爛爛,簡直就像一個大雜院。
一個胖女人迎面走來,大聲喝問道:“你找誰啊?”
陳銘遠非常客氣地回答道:“我找這里的家族長。”
胖女人眼皮往陳銘遠身后一瞟,看到了董強,臉色立刻陰沉下來:“你來干什么?不是和你說了嗎?我們拒絕動遷。”
董強趕緊賠笑道:“徐姐,這是我們的陳組長,他聽說了你們家的情況,特意過來看看。”
接著,他又給陳銘遠介紹道:“這位是徐麗紅徐姐。”
陳銘遠客氣地打招呼:“徐姐,你好。”
徐麗紅卻瞪大了眼睛,像潑婦一樣喊道:“你少和我假客氣,我沒有心情和你扯淡。只要你答應了我們的條件,我們馬上動遷。”
陳銘遠依舊保持著涵養,說道:“徐姐,我可不可以和老族長談談啊?”
徐麗紅強悍地回答道:“我爺爺談不了,想談你和我談。”
陳銘遠皺了皺眉,心里明白眼前這位可不是善茬,只好耐著性子商量道:“徐姐,如果你能真正代表你們家族的話,那我就和你詳談。”
哪知徐麗紅頭一甩,蠻橫地說:“我代表不了,但我就這個條件,只要你們給我們回遷房,我們馬上搬遷。”
陳銘遠心里有些惱火,暗想:你代表不了還在這廢話連篇?
但他還是強壓下怒火,再次商量道:“那你看這樣好不好?我和老族長聊幾分鐘,聽聽他的想法。”
徐麗紅卻毫不讓步:“我爺爺聽不到,你不用談了。”
陳銘遠見她如此固執,無奈地說:“我會讓老人聽見的。”
徐麗紅卻毫不領情,伸手往外推陳銘遠:“出去出去,聽見也不談。”
陳銘遠被推得往后退了幾步,但仍保持著冷靜:“徐姐,我們大老遠來的,是不是溝通一下?”
徐麗紅卻蠻橫地喊道:“和你們有什么好溝通的?滾蛋滾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