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永遠是我妹妹。」
勞迎天抱住勞夢瑤,語氣鄭重。
「我不是你妹誰是你妹?」勞夢瑤莫名其妙,「不就是閉個關嗎?神經兮兮的,昏頭了?」
「哈哈哈。」勞迎天大笑,「我怕我一出關就是五境,到時候看不上你這個鄉下妹妹。」
「毛病。」勞夢瑤翻個白眼,懶得理會。
勞迎天內心微微嘆息,收拾好心情,望向梁渠:「我準備好了。」
「行!」
梁渠抓住勞迎天,不去別地,直奔龍王窟!
鳩占鵲巢,李代桃僵,這種事梁渠沒干過,并不知道有什么好辦法,走一步看一步,能找到一個高屋建領的強者壓陣,絕對是一件好事,同時也能更多的觀察對方。
血池廣闊。
勞迎天望見龍尸,震撼莫名,一時間大腦的思維被灌成空白。
老龍君沒有出現。
估計太久沒見人,社恐。
梁渠低喝:「入定!」
「是!」
勞迎天盤膝打坐,很快平靜心神。
萬事俱備,梁渠打開澤國,抓出病虎靈魂,病虎靈魂飄搖地更加劇烈,血池更是涌動。
此時此刻,仿佛同時有兩個吸引力,一個是陰間匯聚成形,一個是大雪山的招魂。
金目燃起。
天關地軸中,所有人都呈現出一團濃郁氣機,梁渠借助第三神通,截取出一段病虎靈魂氣機,絲絲縷縷的拉扯出來,纏棉花糖一樣纏繞到勞迎天手上,同時梳理著勞迎天自身氣機,在不改本質的前提下,盡可能表層靠攏。
「用我給你的功法,模仿,煉化!」
勞迎天默念心法,行走功法。
《人相歸元》!
這部梁渠自己改編出來的功法,經由老龍君改造,再度升級。
人間血肉不能隨意改易,陰間的靈魂卻不同。
伴隨梁渠的纏繞,勞迎天覺察到自己體表覆蓋了一層淺淺的,截然不同的氣機,幾乎有血肉之感,調整自己的形態,努力朝著這方面靠攏。
梁渠先嘗試一番。
能不能利用病虎靈魂的牽引力,讓勞迎天乘「虎」而去,鉆入對方的肉體,借助儀軌融合。
大雪山,燭火點點,環繞密室。
蘇赫巴魯赤身裸體,浸沒在酥油池中,渾身寫滿密密麻的紅色咒文,宛若鮮血,酥油池外,僧侶齊齊唱誦經文。
――
「尊者,這,馬上一天一夜了,沒什么反應啊,真的有用嗎?」北庭使者擦擦額頭,等得焦急。
老僧尊者沒有語,默默誦經。
一旁僧侶躬身:「這是貝瑪尊者昔日利用軀殼殘余所制,其親口所,有三次復生之機,法旨所示,復生必現。凡胎肉眼,難窺玄機,請使者安心暫歇,靜觀其成。」
覺察出氛圍,使者連連點頭:「是是是,打擾尊者了。」
離開這怪誕的復生場所,使者喝著奶茶,忐忑不安。
他聽從大汗之命,為蓮花宗帶來大量供奉,然而尊者上師說話無不含糊,實在難以令人放心。
密室中。
幾位上師望向尊者老僧,見老僧閉目,只得繼續注視病虎,撥動手中念珠。
他們的儀軌乃昔日大干殘料,臻象及以下,皆有復生之機,雖然次數有限,只有三次,從未動用,不過用一個在病虎身上,顯然是值得的,北庭大汗也舍得出物料,然而儀式開始,毫無生氣,同貝瑪尊者所不符。
「蘇赫巴魯不同尋常天人,論及氣海,足有五千。」尊者忽然開口。
幾位上師面面相覷,領會到其中含義,恍然一醒。
是了。
病虎實力非凡,乃臻象中的異類,其死而復生,自然不能與常理相較。
得加量!
「再添五池酥油!」
「再燃五百座愿燈!」
「再刻五重儀式!」
「嘩啦。」
病虎從池中撈出,滴落清澈酥油,僧侶擦干凈其體表,準備材料,幾位上師再添咒文。
「達雅塔班贊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――――」
龍王窟,病虎飄搖的靈魂忽然不飄。
梁渠神情一凝,知曉招魂停止,卻沒有以為失敗。
正常而,病虎這類人物,非常重要,一次不成,輕易不會放棄,至少應該有個兩三輪的堅持,要真直接放棄――――那他也沒什么損失。
勞迎天領會的非常快。
可惜沒有一個內里流速是幾十倍的時光屋讓他們彎道超車。
兩天一晃。
能做的全部做到,奈何絲絲縷縷的靈魂纏繞,氣機太過稀薄,毫無反應。
「陰間人追求血寶,你用血寶試試。」龍影忽然開口。
「血寶?」
梁渠掏出自己昨天才從天火宗領到的薪俸,一月三枚,從去年二月到今年四月,一共是四十二枚,去年又有新長老優惠,多領一年三十六,再加遺留,足足有九十一枚!
金目中,血寶化成一團紅光。
梁渠盯住紅光,忽然靈光一閃,領會含義,拉扯出病虎氣機,再和血寶融合,團巴團巴,把這團紅光糊到勞迎天身上。
霎時間,病虎氣機吸收血寶壯大,附著上軀殼,勞迎天感覺自己身上多出一塊血肉。
沒完。
不停地捏,不停地糊。
梁渠刮膩子一樣,混雜病虎靈魂,覆蓋勞迎天,愈發厚重,愈發堅韌。
很快。
勞迎天感覺自己像穿上了一層厚實的人皮。
取而代之的,是病虎被大量挖走的靈魂逐漸萎靡,梁渠再拿兩枚血寶,包包子餡一樣塞給病虎,一如得到水份的干草,病虎靈魂恢復一分。
一個減少,一個增添,仿佛某種轉移。
但是,不夠!
梁渠眉頭緊皺。
消耗七十多枚一品血寶,勞迎天的氣機已經和病虎靠攏,卻沒有那種渾然一體,硬要形容,像是一個體表縫合滿針線的「怪胎」,幾乎有種惡心感。
如果能消除這種違和的惡心感――――
時間一點一點地流淌,無論梁渠怎么把「虎皮」往勞迎天身上貼,始終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牽引假虎。
儀軌不認!
還有什么辦法?
難不成要直接把病虎的靈魂完全碾碎?
梁渠急速思考。
突然。
病虎的靈魂再度飄搖起來。
第二次「招魂」了!
再一再二不再三――――
勞迎天似乎心有所動,覺察到了困難。
他晃了晃,伸手入懷,掏出一個檀木小盒。
不用打開梁渠便知盒中何物。
金目之中。
血光如霞!
大雪山。
刻滿更多咒文,添加更多酥油,更多愿燈的酥油池再度波動起來。
突然。
似被風吹動了雜草,曲折挺立。
死寂的尸體兀然冒出了些氣機。
尊者豁睜雙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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