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5章你醒了(月初求月票,二合一)
殷紅霞光充斥龍王窟,血池波動漣漪,檀木盒子漂浮水面,超品血寶高懸頭頂,融化為一灘水液,蠟油般覆蓋勞迎天,自頭頂傾瀉而下,完整包裹。
滿是縫合痕跡、扭曲如蜈蚣的恐怖「人皮」,經由「蠟油」浸潤,相互交融,完整一體,違和的惡心感飛速消退。
原本勞迎天運轉《人相歸元》,五官樣貌,體態四肢,已經完全扭變成病虎,氣機上更是完全相同,現在于軀殼之外,另覆一層同病虎別無二致的「虎皮」!
無論氣機、亦或外貌。
二者再無任何差別。
同樣的吸引力牽引到勞迎天!
「什么披人皮的鬼片――――」
梁渠腹誹一句,注視完整一體的「皮囊」,抓碎最后的一品血寶,化為殷紅「顏料」,伸出食指,催發神通,往勞迎天上丹田、中丹田、下丹田三個位置,刻畫金光符咒。
極其久遠之前,梁渠比鳧水,拿到過一門中乘武學《雷字印法》,幫助有,但很快因為他的飛速成長而變得滯后,唯有里面烙印符文的法子給人啟發,后續有鉆研學習。
一筆成型。
畫鉤收指。
「切記,大雪山譎詭,多加小心,這三道符文,諸邪辟易,能保你三次清明!」
勞迎天微微點頭。
知曉時機已至,梁渠抬手抓住勞迎天,攀附擎天柱,縱躍往上,飛出龍王窟。
鉆入圓頭短吻入澤國,圓頭縮小后讓派小星子體包裹,無數的「網大人」胎珠丹投入儀軌,鬼母雙手重疊交錯。
積水潭。
派小星子體舒展節肢,綻開花朵般放出圓頭,層層遞進。
回歸現實的剎那,勞迎天昏昏沉沉,恍惚間遭到世界的排擠,原本的人身不斷模糊、收縮,朝著病虎「一團」的方向靠攏。
「靈臺清醒!」
天雷炸響,鋼針般扎入眉心。
勞迎天猛地一驚,彌散的意識朝著眉心鋼針收束,牢固不動。
「到了那邊,萬事小心!去吧。」
伴隨最后一句話語消失在耳畔,勞迎天不再抵抗,順從著「人皮」上傳遞而來的牽引,化成一團虹光,渾身輕飄飄,沒有風,沒有重力,直奔西北。
梁渠負手眺望。
良久。
黯滅金目。
大雪山,五月時節,對比一二月,依然是較為溫暖的時刻,便是蓮花宗也多有晴天,近日依舊是風雪呼嚎,陰云漫天。山巔寺內,愿燈燭火飄搖,平靜的酥油池波濤起伏,誦經之聲層層疊疊,如海潮漫漲。
病虎赤身裸體,渾身符咒。
淡淡的氣機繚繞開來,兩位尊者同時降臨護法,布置法器,一十八位上師盤坐陣中,無形的變化發生,逆轉陰陽。
酥油池外,使者擦拭額汗,手掌握拳又松開,緊張不已。
突然。
酥油漫過病虎,齊齊結成凝固的白霜,波動的漣漪定格為躍動中沫花。
他的手指顫動一下。
使者看得分明,他瞳孔放大,屏住呼吸。
誦經之聲陸陸續續停下,所有人期盼望來。
良久。
病虎睜開雙目。
「蘇赫巴魯!」
「蘇赫巴魯!」
「蘇赫巴魯!」
病虎的名字一遍遍的回蕩在密室中,尊者頷首,上師笑顏,使者狂喜跳腳,跑到酥油池旁,抱住蘇赫巴魯。
「將軍,猛虎將軍!我北庭的猛虎將軍復蘇了!哈哈哈哈!大順不足畏,大順不足畏啊!」
梁宅。
盡人事聽天命。
該吩咐的都吩咐,能準備的全準備,相信以勞迎天的能力,余下困難可以應對。
回到靜室,梁渠數著「網大人」殘骸制作的胎珠丹,大概有六百多顆,這東西死的時候用不上,復生的時候才有消耗,按照每次使用的數量,大概能再來四到五次――――
「得再去一趟陰間,多活動幾圈,然后找個境界相同的人,修行《人相歸元》,代替勞迎天――――」
陰間人壽長,修行緩慢,閉關時間也長,動輒以年為單位。
故而梁渠兩次閉關,兩年不見,沒有任何稀奇,勞迎天不同,不是境界問題,而是勞迎天作為天火宗弟子,又是妹妹,又是給薪俸,和梁渠走得實在太近,梁渠又是「預備河靈」,難保時間一久,伍凌虛和費太宇突發奇想,來瞄一眼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閉關。
只是此事不急。
煉化青龍兩儀丹,梁渠閉關十天,陰間活動三快四天,黃沙河治理年中就要開始,有太多事情在后頭排隊――――
梁渠收好「胎珠丹」,傳訊三王子。
給肥魚捶肩捏背的三王子炸成一團白煙。
「報告老大!是不是有任務,請組織放心,我忠心耿耿啊!」
三王子龍爪抵角,目光炯炯,繃得筆直。
可消耗七十八萬五千――――使蜃龍成長
溝通澤鼎掃一眼,梁渠翻出專屬記帳小本子,查看小唇龍帳目,最大一筆是水獸大晉升時,記的三十萬;一筆前哨峽谷,天水朝露搶奪十萬;一筆斡難河王府攔截臻象十萬;一筆訓練蜃族,培育蜃族十萬;一筆鞍前馬后兩年五萬。
全部數目加起來,六十五萬,差十三萬。
小本合上。
「接下來三年到大狩會之前,鞍前馬后沒有工資。」
「啊?不要啊老大!」三王子灰頭喪氣,漂浮半空,垂下四爪和尾巴,「我又哪里做錯了嗎。」
「倒不是做錯,是提前給你結算。」
梁渠心念一動。
七十八萬精華浩瀚而出。
年節前,吞服一株水屬造化大藥后,庫存來到一百五十余萬的藍潮腰斬。
水澤精華:七十六萬五千二
三王子張開嘴,瞪大雙目,迸發出無窮光彩,仿佛包羅萬象,星空銀河。
金繭包裹之前,當即造霧兩根應援棒,扭動龍軀,左搖右擺。
「愛你老大!愛你愛你愛你!么么噠!」
院內,肥魚搖晃躺椅,捻動長須,等著三王子回來,繼續給元老肱骨捏肩,忽然看到房間內迸發金光,嚇得一屁股跌落在地,碾碎兩塊青磚。
不好!
一時不察。
幸進之臣蠱惑了天神!
一眾半人高的水獸聞風而動,呼啦啦全跑出來,扒拉住窗臺,甩動尾巴。
圓頭開始計算自己在江淮養魚,在北庭截流的功勞;拳頭數著工程項目結算,款項下來的日子;阿威懷念南疆的美味大丹;「不能動」知曉自己短時間內無法再來一波,老神在在。
咻咻咻。
獺獺開翻十個跟頭,它之一生,不弱于獺,唯有四個字。
勤學苦練!
砰!
金繭炸散。
至此。
肥魚上境,「不能動」、三王子齊齊中境!
三王子掰動龍爪,咔咔作響,嘴角四十五度上揚成彎鉤,打開窗戶,看到水獸一群,再往后,儼然為院中嚴陣以待的肥仔。
兩年!
整整兩年!
知道它是怎么過來的嗎?
屈辱、打壓、無奈、嘲諷、迫害、龍格控制――――
往日種種――――
嘭嘭嘭!
一只接一只霧獸在身后浮現,環繞成群。
宗門底蘊,整整十只,陰陽五行,徹底補全!
肥魚后撤一步。
嘩!
十只霧獸,兩兩結合,化身五只中境。
肥魚后撤兩步。
五只霧獸,再度結合,化身三只上境!
蹬蹬蹬。
連踏三步,肥魚流下冷汗。
嘩啦。
微風掠過庭院,余韻消失。
黑白雙煞同時消失,對撞半空,化兩團陰陽旋風,院中糾纏,卷起灰塵,又沖到積水潭上。
既分高下,也決生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