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說得你去過一樣?而且經常悶死人又是什么形容?老說黃沙河一碗水半碗沙,那么濁的水,嗆到我怎么辦?」
「我給你嘴對嘴渡氣?」
「貧!」
赤山窗外打個響鼻。
「走了。」
梁渠吻一下娥英,再去隔壁廂房,同楊東雄和許氏告別。
「這就要走?」
「放心吧娘,一來一回,幾天的事,主要不面談不行。」
「圣皇要見面是好事,封王難走動,關系容易疏遠,我參軍時,常常找老將軍匯報情況,現在也時時寫信。」
「那不是我讓你寫的?」
左右告知一圈,安頓好事務。
「三王子!」
「來嘍!呼呼呼~」
于眾人目送下,梁渠整理護臂,自顧自踏入院中,白霧彌漫,他的腳下生成白玉階,自動抬升,送入房間。
玉索橫生。
赤山踏空奔騰,化作赤霞。
白玉宮三間六開,沖破流云!
「」
「河中石」移動,后方早有準備的安陽王向前,行至半途,梁渠同安陽王空中交錯,二人對視一眼,相互頷首。
北庭穹廬。
內里官員觀察周天星軌鑒,即刻知曉梁渠動身,亦試探出大順之態度,快馬加鞭,告知談判使團,盡量再多爭取些利益。
「砰!」
彈指一下,窗戶炸成白煙。
吹拂天際冷風,幫助清醒頭腦,梁渠讓武堂弟子研墨,搬來相關書籍,趁行路之余,書寫冊頁。
此次入京,無非是圣皇需要詢問利益得失,他要做的便是陳述優缺點,供圣皇抉擇,是否換取位果,換取底線在哪罷。
「正好,得去黃沙河里找找龍種大妖,聽說黃沙河里有妖王――――」
帝都。
琉璃瓦上一樣的銀裝素裹。
上早朝的大臣身披大氅,抵御風霜,靜靜等候,聚成小圈子,各自交流著年前的北庭戰役,等待正門開啟。
天光浮紫。
徐文燭抬頭,忽見天際赤霞浮動,輕笑一聲,甩動衣袖離開隊伍。
「,徐將軍上哪去啊。」
「吃早茶,積水潭南面開了一家新酒樓,聽老冉說味道不錯,走,一塊去嘗嘗?」
「這馬上要開門,你去吃早茶?」
「今天開不了門了,至少得推遲一陣,反正不是現在。」
「什么?」
「喏,剛才沒看見――――」
話音未落,內侍自小門匆匆走出致歉。
「諸位大人,今日大朝――――」
「看吧,走走走,吃早茶吃早茶,哪家店來著――――」
長風呼嘯。
白玉宮煙消云散,牛乳般貼地流淌。梁渠一身王服,騎馬落下,讓武堂弟子自行擇驛站居住,一人一馬奔行大街。
街道上散著淡淡的硫磺味,天不亮,已經有放爆竹的聲響。
深吸一口氣。
皇宮。
「參見陛下!」
「坐。」勤政殿內,圣皇沒有客套,手指一側,「梁卿,許久不見,賀將軍可曾同你說過,北庭置換位果一事?」
「回陛下,說過。」梁渠長揖而下,落座長椅,自懷中掏出冊頁,「事情大致我已從賀將軍處知曉,正因如此,臣在路上著冊一部,希望能幫到陛下。」
內侍接過冊頁,托盤轉呈而上。
圣皇卻沒有看,反手壓桌。
「既然如此,那朕直說,梁卿可曾聽聞,天生龍王性格,同河流相干?」
「有所耳聞,淮江龍君類長者,皆因淮江廣大浩瀚,鄂河白龍清冷,皆應鄂河為冰河,黃沙河黃龍暴躁,皆應黃沙河桀驁難馴。」
「那梁卿有無把握,在三年內,整體梳理一遍黃沙河?使地上河部分,完全沉入地下?」
單刀直入。
梁渠沉吟思忖。
整條黃沙河,興許有百萬里。
地上河部分,也有兩萬多里,兩萬多里要走,二十次水行千里,嗖一下,可換成全部疏通一遍――――
「有困難,但并非不能!」
「好!」圣皇拍桌,大喜過望,「朕要的就是你這句話!你若是能辦到,這位果便換得。」
「為陛下分憂,固所愿也。」梁渠再拜,「只是――――陛下是想疏通整條黃沙河?改易黃沙龍王性格?」
圣皇點頭:「是為其一,我大順本是同江淮龍君合作而起,梁卿或有覺察,一江若有真靈龍王,則品類豐茂,寶魚眾多,反之,日益減少,死氣沉沉,然而,以黃龍王性格,實屬難合作。」
梁渠點頭。
昔日他在天舶拍賣會,買過一只異種金睛獸,激發金目,但類似的異種,往后的日子里卻越來越稀少,難以遇見。
王君繁榮!
這不單單是梁渠一人的能力,而是龍王都有。
無非效果,名稱不同罷。
「陛下,疏通黃沙河,或能解一時之急,改易將出龍王之性格,但就長久來看,此事治標不治本,有改易之險啊。」
圣皇沉思。
「確實如此――――」
梁渠趁熱打鐵:「整治黃沙河,疏通本有提及,乃迫在眉睫之法,然疏通之外,如何一勞永逸,臣另有建,正在冊頁之上。」
「哦?」
圣皇這才翻開冊頁,一目十行,瀏覽到一行大字,驚訝:「火屬神通令?」
「正是,斬伐林木,無有時禁,水旱之災未必不由此也」,先人早有明鑒,欲以固沙清河之策,根治水旱二患。
然民生多艱,柴居柴米油鹽」之首,百姓炊爨所系,實難禁絕。火石價昂,民不可得,是故雖有良謀,終困于無物可代。
然今朝迥異往昔,廟堂之上幸逢圣人臨朝,有神通令!若能以百年計,一縣委一神通令,廣施替代薪柴之良法,杜絕百姓砍伐樹木,復以植樹固土相輔而行,則不惟沙河可清!」
「你這――――」圣皇驚詫,上下打量,「怎忽地用上古語?」
「額――――路上所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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