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寧握著賬單的手輕微一頓。
她沒有正面回應,而是淡淡道:“三爺還是早點把宋小姐送回去吧,天色不早了。”
隨后,她連頭也沒回,走得很干脆。
“師兄,我確實想回家了,你送我一趟好嗎”
身后傳來宋梔靈綿軟的嗓音。
許知寧咽了咽口水,壓下心里那陣莫名的酸澀感,走向了沈清淮的病房。
傍晚六點,她和沈清淮肩并肩走向停車場。
走著走著,身旁的沈清淮忽然停下腳步,視線看向正前方。
許知寧順著視線往前看。
那臺熟悉的賓利,此刻正停在她的保時捷旁邊。
謝宴白坐在車頭前,長腿相互交疊,雙手環抱于胸前,那串佛珠在夕陽的折射下,越發的晶瑩透亮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們。
他不是送宋梔靈回家了嗎?
為什么還在這里?
最后,許知寧和沈清淮還是走上前。
還沒有完全靠近,謝宴白就走了過來,一把抓住她的腕骨:“章松,把沈醫生送回去。”
章松迅速從駕駛座下來:“是,謝生。”
下一瞬,許知寧已經被謝宴白拉著,走向了保時捷。
他坐在駕駛座上,直到章松駕車離開后,才轉頭看向許知寧。
許知寧感受到他的低氣壓,終究還是主動開口:“三爺不是要送宋小姐回家嗎?怎么”
話都還沒有說完,腕骨就被人一拽。
她整個人被迫朝他靠近。
“三爺,你做什么?”
謝宴白抬起骨節分明的手,輕輕地撥弄著她額前的碎發,嗓音很低沉:“不主動跟我匯報行程就算了,還屢教不改?”
許知寧自然知道,他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