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定下來就好!總算邁出了這一步。陸羽那小子要是知道了,估計也能安心在他的試點地方折騰了。這事啊,不容易,你能頂住壓力推行下去,很好!”
看到父親身體好轉,心情也不錯,并且肯定了自己的工作,朱標心中也十分高興。
就在這時,朱元璋似乎突然來了興致,他指了指旁邊擺放的一副玉石象棋,對朱標笑道。
“標兒,今日天氣不錯,咱這身子骨也爽利了些。來來來,陪咱殺上一盤!好久沒跟你下棋了,看看你的棋藝有沒有長進!”
朱標見父親有如此雅興,自然是欣然應允,笑道。
“父皇有命,兒臣自當奉陪。只是兒臣這棋藝疏淺,只怕不是父皇的對手,還請父皇手下留情。”
“哈哈,咱可不會讓你!”
朱元璋大笑起來,精神顯得格外矍鑠。
內侍連忙將棋盤擺好,父子二人相對而坐,馬皇后則坐在一旁,微笑著看著這對天下最尊貴的父子在棋盤上排兵布陣,享受這難得的天倫之樂。
就在大明權力中樞的父子對弈、其樂融融之際,遠在數千里之外的東南沿海,一場針對孔希生的收網行動也進入了最后階段。
常升牢記陸羽的囑托,動用了家族的關系網和自己所能調動的精銳人手,如同撒網般,在孔希生可能藏匿的周邊州縣進行秘密排查。
他們排查的重點,是那些不太起眼、但足夠舒適、適合孔希生這等身份之人暫時棲身的客棧和莊園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。在經過多日縝密的搜尋和線索拼接后,常升終于鎖定了一家位于鄰縣偏僻角落、看似普通實則內里裝飾頗為考究的客棧。經過確認,孔希生及其十幾名核心族人,就藏匿于此!
這天傍晚,夕陽的余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。常升親自率領著數十名精銳的州府官兵,如同神兵天降,悄無聲息地將這家客棧團團包圍,所有出口都被徹底封死。
客棧內,剛剛用過晚膳,正與族人商議著下一步是設法返回州府還是繼續遠遁海外的孔希生,聽到外面傳來的不同尋常的動靜,心中猛地一沉。
他快步走到窗邊,透過窗縫向外望去,只見外面火把通明,甲胄鮮明的官兵已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,為首一人,劍眉星目,氣勢凜然,正是常升!
孔希生瞬間臉色煞白,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直竄頭頂。他萬萬沒想到,陸羽那邊剛剛公開表示“不再追究”,轉頭常升就帶著兵馬殺到了眼前!他這才恍然驚覺,自己中了陸羽的緩兵之計!
“常……常博士!”
孔希生強壓住心中的恐慌,推開客棧房門,站在二樓的走廊上,對著樓下的常升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您……您這是何意啊?老夫聽聞,陸先生已然不再追究此前誤會,為何您還……”
常升抬頭,目光冷峻如冰,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孔希生,不必惺惺作態了!陸先生仁厚,不欲將事做絕,但你派人夜襲村莊,殺傷百姓,證據確鑿,王法難容!豈是一句‘不再追究’就能輕易揭過的?你真當朝廷法度是兒戲嗎?!”
孔希生見常升態度強硬,心中更慌,連忙打起了感情牌,試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常博士!你我相識多年,雖無深交,卻也素有往來。老夫……老夫一時糊涂,鑄下大錯,懇請常博士看在往日情分上,高抬貴手,放我孔家一條生路!老夫……老夫愿獻上孔家半數家財,以贖其罪!”
他相信,巨大的財富足以打動任何人。
然而,常升聞,臉上卻只有不屑的冷笑。
“孔希生,你把我常升當什么人了?貪贓枉法之輩嗎?莫說你半數家財,便是你將整個孔家搬空,今日也休想逃脫律法制裁!你與陸先生為敵,便是自尋死路!來人!給我拿下!”
見利誘不成,常升又絲毫不講情面,孔希生徹底絕望了,一股狗急跳墻的兇性被激發出來。他對著身后的族人和家丁吼道。
“跟他們拼了!沖出去!”
說著,他自己也拔出藏在袖中的一柄短刃,狀若瘋狂地朝著樓梯口沖去,試圖趁亂突圍。
“冥頑不靈!”
常升冷哼一聲,他自幼習武,身手豈是孔希生這等養尊處優的老朽可比?
只見他身形一動,如同獵豹般迅捷,幾步便踏上了樓梯,迎著沖來的孔希生,不閃不避,一記手刀精準狠辣地劈在了對方持刀的手腕上!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“啊!”
孔希生慘叫一聲,短刃“當啷”落地。
常升毫不停留,另一只手化掌為刀,帶著一股勁風,直接劈在了孔希生的后頸之上!
孔希生眼珠一凸,悶哼一聲,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,軟綿綿地癱倒在地,直接暈了過去。
眼見族長被如此干凈利落地制服,剩下的孔氏族人頓時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氣,一個個面如土色,在官兵的呵斥下,乖乖地舉手投降。
常升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孔希生,厭惡地揮了揮手。
“統統鎖拿,押回州府大牢,嚴加看管!等候陸先生和鄧大人發落!”
至此,盤踞東南多年的南孔勢力核心,被一舉擒獲,投入囹圄。
就在常升成功抓捕孔希生的同時,小漁村內部,陸羽推行的產業調整也顯現出了初步的成效。
人力得到了更合理的分配,工匠們在熟悉的崗位上越來越熟練,造船廠和自行車廠的生產效率確實有了明顯的提升,叮叮當當的勞作聲日夜不息,充滿了活力。
然而,并非所有產業都一帆風順。曾經備受追捧、業務繁忙的“小漁村道路公司”,卻意外地遭遇了寒流。
問題出在資金上。修建水泥路固然好處多多,但其前期投入巨大,無論是材料費還是人工費,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小漁村自己修路,可以靠著集體積累和陸羽的補貼來推進。但周邊那些同樣渴望擁有水泥路的村落和鄉鎮,他們的集體經濟卻遠不如如今的小漁村雄厚。
當道路公司拿著造價單去洽談業務時,許多村子都被那高昂的費用嚇退了。他們或許能湊齊修一小段連接主干道的錢,但要想像小漁村那樣大規模鋪設,根本無力承擔。
至于官府,雖有心修路,但財政撥款流程復雜,且優先用于官道維護,暫時也無法提供大規模的項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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