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十里八鄉的百姓也聞風而動,如同百川歸海般,紛紛涌向這個小海灣,希望能在這位“活財神”陸先生手下謀得一份活計,改變自家困窘的生活。
面對絡繹不絕的求職者,陸羽并沒有因為規模的迅速膨脹而慌亂或者拒絕。他深知,人力資源是發展的根本。
他與張俊才以及各產業的負責人商議后,建立了一套簡單的登記和篩選機制。根據道路公司、造船廠以及新建的自行車廠的不同需求,將這些勞動力吸納進來。
“陸先生仁義啊!”
“多謝陸先生給口飯吃!”
“以后咱就跟著陸先生干了!”
得到工作的外鄉人無不感激涕零,干起活來更是格外賣力。小漁村的人口在短時間內急劇增加,原本略顯寂靜的海灣。
如今從早到晚都充滿了各種工坊的喧囂和人聲的嘈雜,儼然成了一個新興的、充滿活力的工業小鎮。
這天,陸羽照例來到已經顯得有些擁擠的老造船廠視察。工棚里,五六十號工匠和學徒正在幾條大小不一的船架上忙碌著,鋸末紛飛,汗流浹背,一派繁忙景象。
船廠的管事見到陸羽,連忙迎了上來,臉上又是喜悅又是憂愁。
“陸先生,您來了!您看,這訂單都排到三個月后了,各地的客商都在催,可咱們就這么多人,就算日夜趕工,也實在忙不過來啊!好多訂單都不敢接了,眼睜睜看著銀子溜走,心疼啊!”
陸羽看著眼前熱火朝天但已臻極限的場面,心中早有計較。他沉穩地點了點頭,對管事和在附近干活的工人們朗聲說道。
“大家辛苦了!既然忙不過來,那我們就擴大規模!我決定,就在旁邊那片更大的空地上,再建一座新的、更大的造船廠!
兩個船廠同時開工,到時候,不僅能接下更多訂單,諸位老師傅也能帶更多徒弟,把手藝傳下去,工錢也能再往上提一提!”
“再建一個船廠?!”
“太好了!陸先生英明!”
“這下可不怕訂單多了!”
“跟著陸先生干,就是有奔頭!”
工人們聽到這個消息,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,疲憊的臉上瞬間被興奮和干勁取代。擴大規模意味著更多的機會、更高的收入和更光明的未來,他們怎能不激動?
說干就干,陸羽當場便拍板,從自行車廠的啟動資金中,先行撥出十萬兩白銀,用于新造船廠的選址、征地、建材采購和人工費用。
他要求新的船廠不僅要規模更大,布局也要更合理,流程要更優化,要引入一些他從現有經驗中總結出的更高效的管理和生產方法。
安排完新船廠的建設事宜,陸羽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,踱步來到了老造船廠角落那個由堅固倉庫改成的臨時牢房。
“吱呀”一聲,沉重的木門被看守的村民打開。昏暗的光線下,被關押了許久的孔勝輝蜷縮在角落的草堆上。
原本華麗的綢緞衣衫早已變得骯臟破爛,頭發散亂,臉上也滿是污垢,只有那雙眼睛,在聽到動靜抬起來時,依舊殘留著一絲習慣性的倨傲和怨毒。
當他看清來人是陸羽時,那股被壓抑許久的囂張氣焰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他猛地從草堆上掙扎起來,盡管腳步虛浮,卻依舊強撐著擺出兇狠的架勢,指著陸羽罵道。
“陸然!你這個卑鄙小人!你竟然敢私自扣押本少爺這么久!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!我大伯是孔希生!是南孔的族長!門生故舊遍布朝野!
你識相的趕緊把本少爺恭恭敬敬地送出去,再磕頭賠罪,獻上你的造船廠和所有產業作為補償!否則,等我大伯動用關系,必定讓你這破村子灰飛煙滅,讓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他的聲音因為長期的囚禁和虛弱而顯得有些沙啞,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卻絲毫未減,依舊試圖用孔家的名頭來壓垮陸羽。
然而,面對這色厲內荏的咆哮,陸羽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,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。他等孔勝輝罵得差不多了,才緩緩開口,語氣淡漠。
“說完了?說完了就繼續待著吧。你大伯……呵,他若真有本事,你也不會在這里待這么久了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像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孔勝輝強裝出來的氣焰,讓他臉色變得慘白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真正的恐懼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羽,無法理解這個看似普通的匠人,為何連他大伯、南孔族長孔希生的名頭都震懾不住。
看著孔勝輝那副外強中干、驚疑不定的樣子,陸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,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,說出了自己的條件。
“孔少爺,你想出去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孔勝輝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,但隨即又被警惕取代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樣?”
“很簡單。”
陸羽伸出一根手指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五十萬兩白銀。拿出五十萬兩,作為你屢次挑釁、意圖破壞我小漁村產業,以及耽誤我這么多時間的賠償和贖金,我立刻放你離開。”
“五十萬兩?!”
孔勝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,臉上瞬間充滿了極度的荒謬和憤怒。
“你瘋了?!陸然,你簡直是癡心妄想!敲詐到本少爺頭上來了?五十萬兩?你怎么不去搶!我告訴你,一個銅板都沒有!你休想!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陸羽的鼻子罵道。
“你等著!等我出去,定要你百倍償還!”
陸羽看著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樣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仿佛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。他懶得再多費口舌,只是淡淡地對旁邊的看守村民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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