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求求您了。”
“先生給個法子。”
“先生，我們千里迢迢來一趟不容易。”
一個個大呼小叫，好似比聯合國都還要亂哄哄的，讓人難以置信。
一想到未來有可能誕生出這樣的畫面，陸羽臉上露出難以喻的驚懼表情，對著面前的朱棣更是瘋狂拒絕：“自己去找。你們一個個眼下都已出了師，若是能走上正確的道路，或許我會去大燕之處，又或許雖不去，但會給你們各方面的指導。
美洲中部地產富饒，實學之道千頭萬緒，行行各有專攻，難不成你大燕之處泱泱人才無數，沒我這個先生還什么都做不了？
連一個方向都找不到了嗎？”
陸羽一開始說話還有些心虛，覺得幫了朱樉卻沒幫面前的朱棣不太妥當。
可越說越是有底氣，到最后理直氣壯，更是把面前朱棣的氣場給活生生壓了下去，把朱棣嚇得都先行一步退開了。
老師的威嚴可不是說笑的。
……
“方向，我們大燕能有什么方向？”
走在山間的小路，四處竹林茂盛，乃是大秦在這小小倭國之內的特色。
但在這小徑上，朱棣緊皺著眉，一臉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緩緩開口，跟旁邊的樊忠搭話。
樊忠下意識點了下頭。
朱棣目光一亮，頓時朝他望去。
樊忠開口道：“先生說的話有理，我大燕之處該靠己身，不該求人。先生能于大秦一視同仁，對于我大燕便是極大的幫助了。
若是一味依靠先生，恐怕先生也會煩不勝煩，而且也會消耗先生同陛下您之間的師生情誼。”
樊忠輕輕開口，倒是委屈了他這么一個武將。
此時在朱棣身旁卻擔任了文臣謀士的角色，把方才的局勢分析得還挺到位，可卻并沒有解決朱棣的問題。
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大半天。
朱棣仰天長嘯，滿是生無可戀。
他早該知道，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把希望放在樊忠身上。
他堂堂一國天子也是被氣昏了頭。
樊忠是什么人他還不清楚？
或許有才華，可商討國之大事實學國策，專業方面純粹不搭邊。
俗話說隔行如隔山。
他朱棣也是腦瓜子不靈光了。
“行了，此番便同我那二哥再見上一面，交易完一番之后便迅速回我大燕之處，看看我大燕的未來實學之道究竟身在何處。”
朱棣大手一揮，已然展示出帝王氣魄。
樊忠重重點頭。
朱棣先行朝前走出山中，松了一口氣，身子變得輕盈，拍了拍胸膛。
幸好自家陛下沒有再繼續逼迫，否則他的腦細胞豈不全要被熬死了。
“二哥這么著急忙慌是要去哪兒？”
剛剛來到秦王行宮附近，朱棣便見宮里面的馬車朝外行走，四處甲士林立，不是秦王朱樉出行還會是誰？
御馬車迅速停下，朱樉下了馬車朝他快步趕來：“四弟你可真是給了二哥一個好大的驚喜，挖墻腳能不能先提前打個招呼？
不然萬一哪一日二哥我一覺醒來，先生忽然不在我大秦之處，二哥可是要真被你活生生嚇死了。”
朱樉開著玩笑，給面前的朱棣一個大大的熊抱，蒲扇般的大掌極有力道，不停地在對方身上一下接一下揮舞。
也就是朱棣身子同樣結實，才沒被拍出好歹，否則下不了床、將養個一天半天也是很有可能的。
“這不也是沒成嗎？二哥，這一次四弟我來，恐怕可真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，什么都沒了。”
朱棣一臉失望。
朱樉見了沒全信。
他太了解自家老四的性子了，賊不走空說的就是他。
可旋即朱棣提出要購買航海之術的事情，秦王朱樉也只能暫時先行處理。
有朱棣開了這么個頭，接著他的藩王兄弟一個個也會迅速效仿，到時候對秦國的財政也是一個巨大緩解。
別以為秦國有銀礦便能為所欲為。
哪怕銀礦產銀量再龐大，可其中的提取工藝步驟、將礦產轉化為物資，還要交給大明很大一部分，對大秦的壓力可不輕。
更別提如今大秦還有美洲北部這么一大片土地。
雖說那邊資源豐富，可來來回回將物資變成真正的銀錢，過程反復繁瑣。
而大秦的發展速度絕不能停歇。
于是，大秦財政壓力時不時陷入赤字狀態。
他秦王朱樉的壓力也不小。
“好。”
朱樉想了一想，信口答應，“老四，這次你可是幫了二哥一個大忙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朱棣聞同樣大聲一笑：“二哥，那是當然，咱們可是一家人，還能寫出兩個‘朱’字不成？”
兩兄弟互相大笑。
不知此刻他們究竟是兄弟，還是兩個帝王在談論國與國之間的利益權衡。
兩人商討著航海之術的交易，朱棣并非只帶了樊忠一人，還有一整個談判團隊，多是類似大理寺性質的官員。
雙方開始針對航海技術的珍貴程度以及現銀情況，一個漫天要價，一個落地還錢。
殊不知此時此刻，在美洲中部大燕國的領土疆域內。
一場叛亂正在悄無聲息滋生。
“父親，你們已經老了。這大燕之地，憑什么只能由他們執掌，為何就不能是我們部落之人？
難不成真要成了他口中的蠻夷嗎？”
“我們才是這片土地上的真正主宰。父親還有各位長輩們，難道就愿意一直匍匐在他們大明人的腳下嗎？”
哈哈芭樂領著身后一眾心腹來到深山密林。
他們部落原本的駐扎之處。
此刻她站在樹冠之上，一身紅色霓裳雨衣，身姿曼妙，冷白色皮膚在金色晨曦照耀下，好似從光中走出的仙娥神人。
她不斷鼓舞人心，蠱惑所有部落站到自己這邊。
眼看著四處有些動蕩，部落首領瞇著狹長眼眸徐徐走出，大聲吆喝：“此事你若是能成，部落會選擇幫你；可你若是敗了，部落不能隨著你一起淪喪。
自那些大明人出現之后，這片土地上死的人已經夠多了。
女兒，父親不能繼續再縱容你下去。”
終究還是老的辣。
哪怕哈哈芭樂搶占先機，可憑她短時間的能力，還比不過部落首領及一眾長輩的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