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了其他國公府還有一眾朝堂文臣之內,除了那些在廟堂之間身居高位的。
對于這些勛貴權貴而,這都是一份大大的機會,沒人愿意錯過。
“還請母親和兄長助力。”
翰林院如今的侍讀常升微微拱手,面龐之上帶著一絲懇求。
鄭國公府大堂之內,鄭國公常茂和國公府里的老夫人藍氏兩人待在一處,聽著常升的說,心里面自是有所動心。
可若是面前的常升真留在了那海外之處,屆時他們鄭國公府在這洛陽新都、在這中原大地的前程,恐怕就麻煩。
“實在不行讓你三弟去,如今他在洛陽新都之內,雖已是到了五軍都督府的高位,但往日同先生之間走的終究是稍微近一點,近水樓臺先得月。”
“而且你如今不是也入了翰林院,已成仕途,再進一步便可成就學士,假以時日,這翰林院勢必能讓我常家、讓我鄭國公府百尺竿頭。”
“如今離去,這翰林院之前的履歷豈不是太過可惜。”
鄭國公常茂暗自考量,徐徐說道,并非是為了他孤身一人,而是為了一整個常家。
沒過多久,老婦人藍氏同樣開口:“我兒有雄心壯志、遠大志向,這是好的。可對于如今的常家而,你留在這大明境內,對我常家的助力更多。”
“切莫因小失大。”
“還請母親和兄長放心,哪怕我前往海外,也絕不會影響我常家在朝中的地位。”
常升隨后開始解釋,“兒子了解到,此番前行之人數不勝數,還有著各處的達官顯貴之子同行。”
如此才讓常家的這群人稍稍安心。
而很快,這股風氣就順理成章地傳到了宮內。
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臉上泛起一絲無奈,來到武英殿內匯報。
朱標知曉后先是一陣沉默,隨即想搖頭。
“先生此舉何故?”
朱標發問。
再過一年半載快要退休的毛驤可不敢隨便答話,心里面尷尬一笑,面上趕忙開口:“想來應當是先生對于海外之處也有興趣。”
“此前同倭國開戰,先生便決絕執意前去,怕是連陛下還有太上皇兩人都未曾攔住。
如今有了這大好機會,先生想要前往,倒也勉強能夠說得過去。”
聽著他的話,朱標只是微微一笑,然后搖頭:“將此事跟父皇也說上一說,看看他的反應如何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毛驤退了下去。
“妹子,看看!我就知道這小子滑不溜秋的跟個泥鰍,如今還沒說走。他都已經開始跑了。想跑到哪里去?天涯海角?
還是連咱大明都不管不顧了?
還真讓咱活著的時候,跟那大唐的玄武門之變一般,眼睜睜看著自家人鬧起來嗎?”
朱元璋氣憤不已地大聲開口。
馬皇后莞爾一笑,能夠理解陸羽的用意,柔聲道:“陸羽眼下離開大明一段時間,算是好事的。”
“重八,你還有標兒,不都也暗戳戳地樂意此事嗎?若他一直留著,重八還有標兒你們父子二人,真能夠一直放心?”
馬皇后笑吟吟地道。
“是妹子你不相信咱?咱怎會是那種人?”
朱元璋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,一臉的真誠。
馬皇后見了卻只是淡淡一笑。
朱元璋急了:“咱巴不得他一直留在大明,一直給咱還有朱家的子孫做事。”
“可到了海外之處,便不是為我朱家做事了嗎?”
馬皇后淡淡反問,輕易就拿住了面前朱元璋的脈,讓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。
終究還是不愿說出他的齷齪心思。
朱元璋也想裝一裝罷了,就是裝錯了對象而已。
“太上皇還有標兒,你們兩人都不是這般想的,是我這婦人小人之心度你們的君子之腹。”
馬皇后輕輕開口,讓眼前的朱元璋更是不知該說些什么話好,一時間承認也不是,不承認也不是,只能愣在原地。
但身體可比他們二人的嘴巴要誠實得多。
宮里面小吉祥身為天使,很快就來到了陸家宣旨: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今大明實學圣賢、當今先生陸羽,意圖前往海外諸國藩王之處巡視。
此事功德無量,自當嘉獎萬分。
責令先生為巡海使一職,可于我大明境外,對各處藩王屬地之事務酌情處置,君王之令,藩王不可違也。”
“欽此!”
旨意落下,陸羽頭上不僅沒少半分官銜,反而又多了一個新冊封的巡海使。
“微臣領旨。”
陸羽將旨意接過,毫不客氣地丟到一旁媳婦徐妙云的手里。
這旨意對旁人自是傳家的寶貝,到了他這邊,因數不勝數、多如牛毛,物以稀為貴,陸羽早就不在意了。
“陛下那邊什么態度?”
陸羽直接詢問,可把面前的小吉祥給嚇了一跳。
不過他倒也是機靈。
知道陸羽在朝野之間,在陛下朱標還有宮里面的太上皇朱元璋等貴人心目中的地位,微微開口:“陛下自是樂見其成,先生此舉對我大明有著驚天般的功勞,試問先生,陛下又怎么會拒絕?”
“你也不是個好人。”
聽小吉祥說,陸羽大為嘆息。
小吉祥可不敢在這陸府之內多待,生怕被陸羽說出什么旁的話來,屆時對方安然無恙。
他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,趕忙拍屁股走人。
陸府之內的動作隨著圣旨的頒發更進一步,還有著其余衙門的配合。
只是,似乎此前是陸羽一家之事,如今卻是成了這大明洛陽新都的多家之事了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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