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小兄弟,你實在太有才了。有了你這破題之法,下次鳳陽府的實學考試,老夫定能一舉中榜,得個實學秀才功名。”
“此次算老夫欠了朱小兄弟你的。”
說著說著,劉賬房像是明白了什么,看著陸羽一臉疑惑,“不對,按小兄弟的才華,應當早已過了實學秀才這關,就算比不得實學舉人,也差不遠了。”
“怎么會到府上做護院?”
面對劉賬房的詢問,陸羽信手拈來,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:“路上遭了劫匪,沒了盤纏。
雖說鳳陽府有實學考試,可民以食為天,只能先尋個活計糊口了。”
劉賬房很能理解。
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順遂之事少之又少。
他安慰了陸羽一番,目光炯炯地起身,對陸羽做出允諾:“朱小兄弟放心,你這一身實學才華,府上幾位管事、還有管家,絕不會視而不見的。
若是府上能出個實學進士,對韓國公府也是大長臉面的事,到時候連國公老爺、老婦人都指不定能被驚動。
來日咱們國公府若是搬到洛陽新都,府上的長公子或許對小兄弟你我這些人,也是一番難得的助力。”
劉長芳邊說邊已拔腿沖進府內,趕忙要把這好事告知府里的其他實學之人。
在趙福柱看來。
陸羽這般實學之才,如同金子,怎能被臭抹布一直蓋著?
如今千里馬有了,伯樂也有了,自然要好好大放異彩才是。
等到賬房走后,門房趙福柱用驚詫的目光看向陸羽,連連道:“之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。。
他趕忙上前,態度恭敬得不得了。
陸羽擺了擺手,示意無妨。
趙福柱對陸羽的態度徹底變了。
之前雖無輕蔑諷刺,卻也絕無此刻的恭恭敬敬。
別看他方才對劉賬房那般調侃,那是因彼此相識才能開些玩笑。
如今大明朝,實學大道是最光明的路子,但凡能在這條路上有所建樹之人,日后前程不可限量。
他一個小小的門房,哪里得罪得起?
當然要與之交好才對。
不多時,府上的幾位實學舉人來到陸羽身前,又出了幾道題。
陸羽當場全部解答,解題思路無限接近于標準答案,讓面前這些實學舉人同樣一臉驚喜。
于是,陸羽搖身一變。
從之前府上的低級護院,成了實學學子,一應開銷全由國公府承擔。
隨后,當陸羽再度出現在國公府大門前時,文人之氣如蒼翠青松般縈繞周身,身影挺拔,步步走來。
那俊美面龐上,此刻才徐徐綻開“腹有詩書氣自華”的氣度。
雖是最簡單的白色長衫,穿在陸羽身上,仿佛比府上許多少爺的綾羅綢緞還要奪目。
這一幕,真真把府上的實學之人全都驚住了,觀其面相便知陸羽未來錦繡前程,對他的態度也越發熱絡。
陸羽矗立在國公府大門前,之后來的許多賓客都將他錯認了。
鳳陽府知府司馬朗領著身邊的同知、通判等官員來到此處,見了陸羽身影,面色含笑,步步上前:“今日賢侄居然特地出來迎接,國公府可謂非同一般。”
司馬朗微微笑著,身后的通判、同知等官員也不覺得有何不妥。
“這臭小子可不是什么韓國公府上的公子爺,只是個剛剛入府的……”
朱元璋泛酸的語氣從旁傳來。
司馬朗聽后面露驚詫,走到陸羽左右,看了又看,連同身后的同知、通判等人一起贊道:“小兄弟這面相貴氣得很,想必此前也是世家之流,家中多有官宦之輩,日后定能有一番大作為。”
司馬朗擔任鳳陽府知府許久,極少看錯過人。
而陸羽這一身氣質,竟比他這個堂堂知府還要隱隱高出一籌,那股子清貴之氣。
他老遠便瞧見了,如鶴立雞群般耀眼。
所以此刻。
哪怕知曉了對方身份,話里話外也沒有半分小覷。
只因大明如今是個創造奇跡的時代。
任何人都有可能翻身做主,只要精通實學、在實學一道展露不俗才情,不說位極人臣,卻也能從一介升斗小民,成為國朝基石所需的人才。
“大人謬贊了。”
陸羽眉目間不卑不亢,本就俊美的面龐,配上此刻的清朗之氣,更是讓人看了心生歡喜。
司馬朗見了心生好感,又關切問道:“試學大考還有將近半年光景,考中秀才功名,還需好好努力才是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
陸羽繼續點頭應聲。
通判、同知及府衙一眾官員,因司馬朗方才那句話,看陸羽的眼神也都和善了許多。
經此事,“朱雨”之名在韓國公府內初步流傳。
國公府本就是個小圈子,稍有風吹草動便瞞不過他人,更何況是與知府大老爺相關的事。
在這小小的鳳陽府,知府司馬朗在某種程度上能與韓國公李善長平起平坐,能被這種大人物一眼看中,這般逆襲加勵志的故事,本就是普羅大眾最喜聞樂見的。
“那剛剛入咱韓國公府上的小子,可真是好運道。”
“入府第一日,就被劉賬房還有實學舉人看中,成了咱府上的實學學子,隨后更是被來慶賀的知府大人一眼看中,這日后的前程不得了。”
“也是人家朱公子長得一表人才,人中龍鳳,你們是沒見過,比咱府上各位公子都還要像貴人,貴氣得很。”
“要我是老爺,恐怕過幾日,就得把府上小姐許配給這小子了去。”
府上的下人、婢女開著玩笑,卻也有幾分真意在。
上午時光過去,和煦暖陽伴著縷縷清風拂過,府上的大事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新娘子已在來的路上,鳳陽府街道上響起哭嫁聲,并非不愿,而是舍不得家中親人,是婚嫁的傳統習俗。
新娘子很快到了國公府,后院下人、婢女忙作一團。
而已然成為實學學子的陸羽,也成了能上桌的人之一,身邊來往的皆是其他實學學子。
之前的劉賬房、考教過他的實學舉人,包括聽說了他名聲的其他實學之人,通通前來。
見了陸羽,都不免夸贊一句:“好一個少年郎。”
“可惜了,老夫家中嫡女前段時日才許了人家,不然便便宜你這小子了。”
“可曾有娶妻之意?”
“他老張頭家的女是無緣了,不過某家有女還待字閨中,小兄弟不妨考慮一番,成就一段姻緣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