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是西平侯。
“西平侯何時也回了洛陽新都?”
毛驤來到了沐家的府宅。
沐英便是這西平侯府的主人,同樣也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的養子,之前一直鎮守云南,云南如今也通了鐵路火車,不過他負責那邊的軍事重鎮,所以一直都沒有回洛陽新都,所以今時今日毛驤見到對方才會這般意料之外。
沐英淺淺一笑。
“鐵路從云南直通洛陽新都,抽空也就回來一趟,正好也看看我大明如今的風采。”
沐英輕輕開口,隨后面露窘迫,“只是萬沒想到剛回來洛陽新都就碰上了這么一件麻煩事,麻煩指揮使了。”
“西平侯繼續歇著,我這就去查其他的府邸。”
毛驤拱了拱手,兩人就此分別。
沐英目送著對方的身影遠去,便回了自己的府邸,稍后準備入宮一趟。
許久未見朱元璋和馬皇后。
他自是心中萬般想念。
由史書記載,沐英對馬皇后、朱元璋感情極深,比之曹國公李文忠的殷勤還要厚重得多。
馬皇后逝去之日,嘔血之人,除了朱標,沐英也有一份;隨后又因朱標英年早逝,沐英便積勞成疾。
最后也同樣早早離去。
可見他在朱家這關系網之中,到底占了一個如何重要的地位,同朱家的一眾親王也是大差不差了,其死后更是被追封了異姓王。
可見其地位隆重。
……
離開了西平侯府,毛驤就來到了涼國公府。
在涼國公府搜查一番之后,照樣什么都沒查出來,毛驤也沒多想,就接著查下一家。
就這樣一直搜查了三日過后,國公府、侯府,淮西勛貴沒有問題,浙東派系沒有問題,文臣武將也都沒有問題。
可就在毛驤一籌莫展之時,紀綱卻帶著下面一位錦衣衛千戶來到了他的身前。
“錦衣衛千戶胡海見過指揮使大人。”
剛一抵達中堂之處,胡海趕忙躬身行禮,單膝下跪,面露鄭重之色。
“行了,別說這些虛的,趕快說,何事稟報?”
毛驤直接發問,此時的他已經夠心煩的了,可沒什么功夫來應付下屬。
“是關于此次貪腐一事,屬下最近一段時日,四處查訪,在這京城之外的軍營衛所之內,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。”
胡海一開口,頓時就將毛驤還有一旁的嵇康目光吸引了過去。
胡海也知曉此事事關重大,所以不敢賣什么關子,直接從懷里取出他查出來的證據遞交了上去。
毛驤趕忙接過定睛一看,不由得緊皺起了眉頭:“涼國公府?
這涼國公當真不想活了。好不容易由于御史中丞姚大人的死而后生之策,這才僥幸保住了涼國公一脈的威嚴,怎么還敢做這狗屁倒灶的事?”
可隨著他繼續往下看,這才面色稍緩,“不是涼國公藍玉,而是有人借著涼國公府的名頭,在糊弄下面的那些軍卒們。
而這人正是藍玉的義子,不過準確來說,應該是曾經的義子。”
畢竟藍玉如今真正認下的義子,總共也就那么不過一巴掌的數目而已,留在身邊的也就一個藍平和一個藍田,剩下的也就只是在軍伍之內的。
完全不可能如同原本那般認下數百個義子,簡直都快是另外一個朱元璋了。
“此事該怎么辦?”
毛驤問道。
紀綱稍作思考,“交由太子殿下處理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毛驤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當天晚上,這份奏疏就連帶著證據一起呈送到了太子府文華殿。
而也在這深夜的同時,在這洛陽新都之外的衛所之內,一眾涼國公藍玉的義子們齊聚一堂,一個個燭火點燃。
映得他們的面色忽明忽暗,好似那人心詭異,讓人無法直視。
“現在怎么辦?
錦衣衛查得是越來越厲害了。”
“查不到的,畢竟此事和涼國公府可沒什么關系。只要別查到我們這些衛所軍營里面來,給他們錦衣衛一萬年。
他都不可能查出是我們所作所為。”
“哈哈哈,又有誰能夠想得到我們是用真的來騙人,可真的卻也是假的,所以在這涼國公府宅之內,自然是查不出什么了。”
一個個義子們酣暢淋漓、得意洋洋地大笑著,殊不知他們的死期將至。
到了隔日,武英殿內,朱標將這些證據分給了殿中的各位大學士,有武英殿大學士宋濂,有東閣大學士吳沉,還有其他官員。
待證據全部看完,幾位大學士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:“幸好沒有涼國公參與,否則的話可就難以收場了。”
到了如今的大明洪武一朝,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,大家伙齊心協力將蛋糕做大才是共同的目標。
文武內斗不是任何一方想要輕易見到的事情。
“讓錦衣衛的人,還有金吾前衛、金吾后衛的人前去處置,領軍之人則就讓魏國公府的長子徐輝祖前去處理。”
朱標想了一夜便如此命令起來。
政令下達。
隨后徐輝祖得令,領著人馬就來到了洛陽新都之外的衛所。
他一臉嚴肅,面上帶著濃濃的冷峻之色。
“幾位還不打算出來嗎?
真以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,能把你們幾個漏網之魚給漏了出去?”
抓著韁繩,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徐輝祖面露沉重之色,胯下駿馬打著響鼻,時不時在旁邊左右轉動,更顯得他威嚴滿滿。
而等了將近有半炷香的功夫,見到衛所里面沒有半點動靜,徐輝祖目光一沉:“所有人,殺進去。”
徐輝祖一句吩咐。
金吾前衛、金吾后衛還有五軍都督府的人全都闖入,里面卻沒有半個身影,儼然間是提早收到風聲然后偷偷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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