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這個大姐看了一眼。
徐妙卿這位國公府里面最小的妹妹,便什么話也不敢說,也不敢再鬧了,這件事才總算平靜下來。
……
而此刻,河北磁州。
當地的衛所之內,陸羽翹著二郎腿,面帶調侃之色,好似毫不在意,全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地說。
他的對面正是衛所里的管事,還有著專門負責此事的錦衣衛副指揮使蔣瓛。
蔣瓛原本是能夠立功的。
可出了差錯,陸羽都從洛陽新都趕了過來。
他還立什么功?
沒落什么官職就要謝天謝地了。
“兩位大人不妨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?
貪贓枉法,還是礦脈出事?
又或者說有什么人眼紅了,打算發我這個先生的國難財?”
對于一般的國難財,陸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可對于他手上的這個項目,陸羽三令五申,還有人要冒著掉腦袋、滅三族的風險繼續鋌而走險做事。
他陸羽不成全對方,成全誰?
也直到了此時,陸羽才恍惚間明白了。
這洪武天子朱元璋,朱老鬼為何一直要大殺特殺,殺到奉天殿上也是血流成河的地步了,實在是這人的劣根性。
讓人不想殺也都不成。
他陸羽此刻就很想殺人。
……
“蔣大人別告訴我這個先生,這段時間你什么都沒有查出來。”
“在磁州這么多天了,難不成同本州官員一起聯合,然后上下其手,做出那枉法之事了?少糊弄人。”
此時此刻。
陸羽儼然間也是動了真火。
不然換作平日,陸羽對誰也都算是帶著幾分和氣才對。
“先生,屬下萬萬不敢。”
聽到陸羽此,蔣瓛臉色驟變,刷的一下變得慘白,隨后趕忙低頭下跪道。
同時在這一刻,在這議事大廳之內的磁州知府、巡撫、布政使們,一個個二品、三品、四品大員,還有這附近的總兵、掌管軍務的官員,全都集體跪拜下來,一個個哭著求情:“先生,這些事我們怎敢?”
“先生之,我們可都是當圣賢之來聽的。”
“先生此前再三吩咐,此事乃是至關重大,與我大明國、大明社稷更進一步息息相關,我們又怎么會如此作為?”
“還請先生明鑒,還我們一份清白。”
此刻的陸羽,在這四周眾多官員眼里,都快成了另外一個朱元璋。
雖然此前沒有陸羽這先生嗜殺的名聲傳說,但陸羽殺的人也不少,江西貪贓枉法案,還有牽連胡惟庸的案子。
他參與的也是不少。
不過之前都是由朱元璋這個大明陛下、天子親自下的旨意,所以他陸羽才會顯得那般無辜。
可到了今時今日沒人敢去賭。
只因陸羽當真有著這殺人的權利,哪怕先斬后奏,恐怕這朝堂百官,還有那在宮里面已然退休養老的洪武天子朱元璋,包括已然是另一種形式上的陛下、天子朱標,也不會有半分苛責,反而還會繼續噓寒問暖。
這份信任,乃是如今大明洪武一朝朝堂上下百官中樞、地方支柱,所有官員堅信的一點。
“不是你們,當真不是?”
陸羽慢條斯理地說道,也是徐徐松了口氣。
若有的選。
他是真的不想妄動刀兵,大殺特殺著實有違天和。
陸羽語氣稍一松動,眼前的眾多官員,包括錦衣衛副指揮使蔣瓛,也都再三開口,想要起身。
在陸羽的吩咐下,蔣瓛已然將這些總兵、大員、要員、知府、巡撫的情況全都調查得事無巨細。
而在看到這些官員一個個的確沒有貪贓枉法之舉,陸羽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下:“看來的確是我這個先生誤會了你們。”
陸羽語氣稍輕松下來。
眾人稍松了口氣。
可就在下一刻,陸羽的語氣卻陡然間如同那狂風暴雨一般再次傾盆而出,讓面前的這群官員再次面色微微一顫:“難不成這些磁石全部都不翼而飛交到中樞之處的?
居然還有近十分之一的磁石是劣質產品。”
陸羽拍桌子拍得賊響,一聲比一聲更響,動靜一下比一下更大,全然能夠看得出陸羽此刻的真火到底是有如何的怒氣滔滔。
“難不成這些磁石一個個長翅膀自己飛走了?
還是說中樞這邊有我這個先生親自盯著,官員們他們個個偷摸藏了一手?”
陸羽一個接一個地質問下去,面前的這群官員也是不敢反駁半分。
他們哪怕再如何清白、再如何沒有嫌疑、再如何調查得清楚。
可陸羽要的是磁石,是磁石,還是磁石。
但眼下這些磁石卻不見了,還有這以次充好的事情,而這些事情的發生無疑代表著在這河北磁州之處的某些官員。
把他陸羽的話當個屁給放了。
他陸羽怎么可能會容忍?
“還不快去查,一個個傻愣著做什么?
還有蔣瓛,你現在是副指揮使,這件事情辦不好,就從基層從頭開始做起。知道了沒有?
毛驤那邊,我這先生會跟他打個招呼的。”
陸羽再次大怒喊道。
“是,先生。”
蔣瓛重重拱手,面色凝重無比。
在陸羽的吩咐下。
他們這一群官員這才徐徐離開了這議事大廳,一個個開始議論紛紛。
到底是誰上下其手?
“本官可是嚴明了,其他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拿點油水。”
“本官也會睜只眼閉只眼。”
堂堂二品大員,河北省的一省布政使。
因為此事都從河北之地專門跑到了這磁州之處,可見當下這事情鬧得有如何之大了。
若是一個不小心,恐怕當年胡惟庸的這案子也能夠再次出現一回,而這次倒霉的便是這河北諸多官員了。
從上到下一個都別想好,一個個的簡直全都被豬油蒙了心。
“其他的小項目拿一點,大項目多拿一點就算了,可是由先生親自負責的項目。”
“他們拿了一點也就罷了,居然敢拿這么多。”
旁邊的總兵,此刻一臉的絡腮胡,面上同樣殺氣滾滾,握了握腰間挎著的佩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