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娶妻生子,甚至還能夠展望一下他毛家的前程。
何樂而不為?
此時當下的權力消長,長遠發展才是他毛驤如今更為在意的。
“再等一等,等本指揮使卸任了,這個位子就是你們兩個的。”
毛驤一臉欣慰的看著他提拔上來的紀剛還有蔣瓛,悠然微微點頭,擺了擺手道。
紀剛和蔣瓛互相看了一眼,紛紛面露苦笑:“大人,此事真的很急的,你能不能夠快點,我們兩人都快迫不及待了。”
“沒錯大人,你要是再不急的話,我們兩人可都快要動刀子了。”
“膽子還挺大的嘛。”
毛驤聽了這話白了他們兩人一眼,隨后這才慢悠悠的從這廁所里面走了出來,也就是原本的茅房。
下一刻兩人就開始沖上前去,最后蔣瓛取得了勝利,紀剛一咬牙,只能夠選擇體育場那邊的公共廁所了,迅速飛奔了過去。
也不知中午這頓飯,錦衣衛里面的廚子到底是怎么做的,吃了之后錦衣衛竟有三分之一的人都開始拉肚子。
使得這茅房就變成了緊俏品,一個個的迫不及待。
幸好毛驤這堂堂的指揮使不僅是官職高,反應力也快,第一時間就占據了位置,才能夠有眼下的這份身輕如燕。
而當軍情要報到了他的手里,毛驤看了一眼,不是造反那就不是大事,如今他們錦衣衛也算是清閑。
世界在變好,大明在變好。
他們錦衣衛也在變好。
提了提褲腰帶,毛驤洗了洗手,然后又用香皂抹了抹,再擦了一遍,放到鼻尖聞了一聞,沒有了異味,這才是擦了擦手朝他的衙門走去。
緊接著便將此物交給了宮里面的人,交到了朱元璋的跟前。
顯然。
隨著朱元璋退居朝堂,連同毛驤這個堂堂的錦衣衛指揮使,也不用日日去報備了。
就算是報備,多數時候也都是報給太子朱標罷了。
朝野上下,人人都知曉了朱元璋的心思。
“大秦帝國、大周帝國、大楚帝國……他們一個個的還真準備效法西周之時,當這天下的諸侯了嗎?
要不要再齊齊圍攻咱這個周天子?
朱元璋咧著嘴角,聽上去雖是責怪,但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卻是特別的燦爛。
只因這樣一來。
他朱家的大明,還有著中原之地的江山,哪怕有朝一日真的沒落了,可在這海外之處,朱家人自然還能將其重新奪回來的。
朱家的血脈枝繁葉茂,一代傳十代,十代傳百代。
就算有其中一個王國庸碌無能,其他的王國自然會撐起來;就算有一個王國被滅,其他的王國也依舊能夠傳承他朱家的血脈。
若是彼此之間還能互幫互助,這天下便會一直都是他姓朱的人在做主,這赫然是讓朱元璋開心無比的一件大事。
用朱元璋的小農思維來形容當今的這世界天下,就一句話。
“咱的,咱的,全部都是咱的。”
“就是這老四,性子還是如同往常那般毛毛躁躁,君子之威不利于垂拱而治……”
朱元璋萬千心緒長嘆了一口氣,隨后也就將這事放在了腦后,不再關心。
反正在朱元璋的眼里。
在他這一代、在朱標這一代,甚至在朱允炆這皇長孫一代,一百多年之內,大明的實學技術必定是能夠一直領先于世界全球的。
至于之后?
朱元璋如今連面都未見的后人。
他絕不可能會對一個未曾謀面的人有什么期望和太多的期待。
馬皇后聽了也是莞爾一笑,沒有多。
“陸羽那混小子,近幾日還在工部嗎?汝陽、懷慶如何?
眼下除了汝陽懷了孕,咱老朱家的兩個女兒都沒懷上,要不然把這幾個送過去……”
朱元璋興致一開,又是難得地開了口。
“壽春和崇寧她們兩人也有興趣,不過得再尋上一個比較合適的機會。”
馬皇后也破天荒地沒有拒絕,而是認真考慮起了此事來。
朱元璋想了一想,微微點頭:“那就再等等。”
隨著如今大明天下乃至世界全球的局勢,還有他們朱家的進一步變化,陸羽在朱元璋、馬皇后以及朱家所有人的心目中,地位無疑再次拔高。
也只有進一步的聯姻,才能夠讓朱家人繼續安心。
“他陸家,眼下都快趕上咱朱家了。
不過以后都是一家人,姓陸也姓朱,都是陸家和朱家的血脈。”
被陸羽“熏陶”過一番之后,朱元璋也就看開了許多。
“陛下說是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馬皇后淺淺一笑。
這段時日,陸羽依舊在工部之內將養著身子。
懷慶是個女兒家,還是少女。
哪怕心急如焚,可終究是保持著女兒家的矜持,抹不開這層面皮,所以陸羽還能繼續休養生息上一段時間。
而此刻。
無盡的汪洋大海,帶著咸味的海風吹到了燕王朱棣那滿是粗糙的面頰之上。
他一臉的生無可戀,四十五度角看著那不知看了多少遍、還是一模一樣的湛藍天空,打了一個嗝,嘴巴里都是濃濃的魚腥味。
從西域之處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之久。
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眼下,整整三個月,就這短短的三個月,不僅是朱棣。
他麾下的各位大將,比如樊忠,當然也全都是如同爛魚一般,趴在這甲板之上——無聊,無聊,還是無聊。
在這汪洋大海的輪船之上,哪怕活動的空間夠大。
他們也只是跟秦王朱樉一開始那幫人一樣,帶了近一千五百的人馬。
而且行軍的大夫,包括朱樉此前的經驗也全都傳授了,病死的人寥寥無幾,病的人也不過屈指可數,更沒有什么大隱患。
畢竟一開始就全都準備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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