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羽忽然間蹦出來一個話題。
此前他的妾室綠竹懷孕的那光景,哪怕是到了今時今日,可還依舊讓陸羽歷歷在目的。
“不會那么巧的。
若是有了,或許便是這天上的佛陀菩薩,真的讓我這俗身還要繼續留在先生的身邊。
這才是真正的心中所愿。”
徐妙錦雙手合十,手中多了一串帶著檀香味的佛珠。
可這在此刻的陸羽看來,卻是那般的刺眼,連著這對“佛”也都是有了不小的牢騷。
但陸羽張了張嘴,終是沒有把這不該說的話給說出來。
徐妙錦主動起身,先行離開,把這恬靜之處留給了陸羽一人獨享。
而在這府上發生的事情,又豈能真的瞞得過旁人?
這是魏國公的府上,不是陸羽的府邸。
有些話之所以沒人說,只是在等著他的回復和做法而已。
隨著陸羽和三小姐徐妙錦在國公府門前的對話落下,府上的管家自是直接到了老夫人謝氏身前,將剛才二人之間的對話全然稟明。
“夫人,三小姐同姑爺之間的事應當是成了的。”
管家躬身行禮,面露恭敬地說道。
“既是如此,那便最好不過了。”
老夫人先是笑了一聲,隨后臉上流露出幾分悵然,嘴角邊也勾勒出道道苦笑。
確實。
連她此前也從未想過,自己的女兒有朝一日會做出這種膽大包天的事來。
也就是他們國公府上的姑爺了,換了旁人做出這種事,這事早就被鬧大了,怎么可能還會這么風平浪靜地過去?
想都甭想。
“那既然如此,就開始給他們兩人準備著,萬不能讓家里面的姑娘還有什么旁的亂七八糟的心思。”
老夫人又是開口說道。
管家應了一聲,迅速點頭答應。
有些事的確宜早不宜遲,更何況這種事從來都是姑娘家吃虧的。
于是,不過區區一夜光景,第二日整個魏國公府上就開始有了動靜。
雖然不過只是初步籌備,但依舊讓有心人察覺出了些許端倪。
徐妙云左右發問,得知是她三妹同自家夫君之間的婚事。
一眨眼的功夫,徐妙云就已是氣勢洶洶帶著貼身丫鬟來到了陸羽的身前:“夫君還不打算同妾身解釋一下嗎?”
看著媳婦徐妙云前來興師問罪,陸羽笑了一聲,也是無奈。
他并未將自己摘出去,而是將那一日發生的事情如數說出。
聽完之后,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徐妙云這一刻卻也愣在了原處。
同之前的老夫人謝氏一般無異,實在不敢相信她們徐家的人會有這般大的作為,連她徐妙云怕也是沒有這種膽子的。
但若是自家夫君的話,或許對三妹而也是女兒家的幸福。
哪怕離經叛道,有時候幸福也需要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唯有一點。
余生千萬莫要后悔了去,否則這夾生的日子,這碗夾生的飯,便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了。
可即便陸羽才是“受害者”,但他依舊是占便宜的那個主。
所以徐妙云看著他的目光照樣不善:“夫君還真是好大的福氣,如今怕是我這徐家姐妹都要被夫君給吃干抹凈了。”
“夫君卻不主動作為,還要等著府上的人告知我這個夫人才能知曉,恐怕家里面的人我竟是最后一個知道的?”
徐妙云無理都要占三分,有理更要說三分,此刻就更是不依不饒。
陸羽尷尬地笑了一聲,解釋道:“原本是要同你好好說一二的,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?”
“是沒來得及,還是等我發現了才想起來說?”
徐妙云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如此,陸羽也只能甘拜下風,雙手舉起做投降狀了。
畢竟這件事本就是他占了便宜。
“這婚事就先舉辦,反正同選秀一事本就是兩回事。”
陸羽快速答應下來。
可徐妙云盯著他的目光還是很不善,陸羽只好心虛地低下頭去,默默承受著來自媳婦的壓力。
做男人真的好難。
做一個好男人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。
隨后,徐妙云暗暗又瞪了一眼陸羽房內的床榻。
這房自然還是耳房,可不是他們兩人的臥房。
“可真是好大的一張床。”
徐妙云冷哼一聲,話語凜冽,但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一人是她的夫君,一人是她的親妹妹。
她難不成還能將這兩人給一起沉塘了嗎?
若是如此。
她徐妙云豈不成了寡婦,還有兩個孩子要養?
“便宜你了。”
徐妙云冷冷說道。
陸羽摸了摸鼻子,可謂是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漸漸的。
隨著徐妙云知曉,這府上的人也就全知道了。
不過倒并非知道陸羽跟徐妙錦生米煮成熟飯一事,而是兩人即將成婚。
名分自然也是有的,同之前的含山、汝陽兩位公主殿下一樣,也都是平妻。
雖然不是正妻,但難不成徐妙錦這個做妹妹的還要將姐姐的正妻之位給奪了去?
若是如此,那才是貽笑大方的丑事。
“姑爺和老爺們可真是雷厲風行,這般快就把三小姐的婚事給定了下來?”
“倒也能夠理解,畢竟姑爺那可是炙手可熱的,所以夫人和老爺著急些也說得過去。”
大多數的下人對于此事并沒什么好懷疑的,反而也都極力促成此事。
陸羽跟魏國公府的關系再次緊密聯系,對他們這些下人也都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,個個都心甘情愿雙手贊成。
不過這事。
等到傍晚時分回到府上的徐家三個大老爺們那兒可就不一樣了。
“三妹要跟妹夫成婚,而且就在這最近幾日?
母親,這未免有點太倉促了?
不妨等到選秀儀式過后,又或者再挑一個黃道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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