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陸羽還因此遇到了一個花魁娘子。
如此一來,在陸羽的心目之中,這未來的大明戰神、曹國公之子李景隆,基本上也就可以說是徹底定了性。
花花公子,舍他其誰。
“所以先生就來找我?”
李景隆當著老父親曹國公李文忠的面,身著貂裘,唇紅齒白,手持折扇,面白無須,幸好身上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脂粉味。
否則可就真成了個貨真價實的娘娘腔。
但即便如此,李景隆此刻仍是瞠目結舌,臉上的神情著實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我李景隆不是這種人。”
李景隆偷偷看了老父親一眼,趕忙為自己爭辯著說道。
陸羽對此確實并不感興趣,繼續述說著他剛才的話茬:“如何能判斷出一個女人到底有沒有……”
一提到正事,剛剛還不斷解釋的“大明戰神”李景隆這一刻卻是似有所思,隨后嘴角一揚,仿佛真就是此中老手一般開口道:“此事先生還真是問對了人。
我李景隆雖不去那煙花巷柳之處,但對此道卻是浸淫多年。
而且先生如今或許也知曉,那之前在應天府之內的春風樓,也正是我家的產業。
之所以能夠在那十六樓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,我李景隆在這其中也算是立了不少功勞的。”
李景隆先是王婆賣瓜自吹自擂一番,隨后在老父親曹國公李文忠不耐煩的目光下開口道:“能不能先聊正事?”
“先生不急我都有點急了。”
見父親這模樣,李景隆也是忙賠笑著開口,“果然父親大人就是對先生愛屋及烏,連我這做兒子的可都羨慕得很。”
“能不能快點?”
李文忠聽得一口大氣差點喘不上來。
陸羽可懶得陪他們父子二人在這里玩什么把戲,幸好的是李景隆也開始雷厲風行起來,沒再繼續消耗時間。
“‘聞香識女人’之法,本公子還是略通一二。”
“依我看,先生只需這般這般、那般那般……”
李景隆緩緩開口,陸羽聽的也是舉一反三,很快就將此事銘記于心。
只是看了陸羽離去的背影一眼,李景隆嘿嘿一笑,堂堂國公府的公子此刻竟隱隱透出幾分猥瑣下流的意味來。
“先生恐怕是在外面惹了風流債了。”
李景隆輕輕一笑。
曹國公李文忠并未反駁,因為此刻的他竟也是這么想的。
若不是惹了風流債,而且還不能被家里的媳婦知道,怎么可能一大清早如此著急忙慌地就趕過來?
憑借陸羽的身份,除了這個可能之外,其他的也實在難以相信。
“原來就連先生也都是個妻管嚴。”
曹國公李文忠緩緩開口,說的好似連他這個國公之尊也是有什么難之隱一般。
有了李景隆這位“前輩”的經驗傳授,陸羽很快就回到了國公府上。
先是看了徐妙興一眼,隨后又找到徐妙卿,這兩人的嫌疑很快就排除,就只剩下最后的徐妙錦。
而她本就是嫌疑最大的人。
陸羽一時間尷尬住了:他這到底算是被霸王硬上弓,還是算趁火打劫、程序而入?
最可怕的還有岳父大人、岳母大人,若是知曉了此事。
他這個“賢婿”的下場……
陸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,腦海里開始幻想著:“從此以后,你便同我魏國公府再無半點關系了。我魏國公府沒有你這般豬狗不如的女婿。”
這都還是好的,再差一些的話,恐怕他這個堂堂“圣婿”就要被亂棍打出去了。
一想到那個下場,陸羽一時間也是覺得通體一陣發寒,寒意滾滾而來。
如此,就更要找到這個當事人了。
只是今日天公不作美,老天爺似乎非要和陸羽作對。
他越是想找一件東西,就越找不到。
足足找了大半日,陸羽左問右問,這府上無人知曉這位三小姐的去處。
落日的余暉緩緩灑落,好似那白晝是金色的晨曦,此刻片片晚霞躍著紅光,也照耀在了這魏國公府的大門前。
陸羽在石獅子邊上就這般輕輕坐著,也不做聲。
他已等了大半日,到了如今,人來不來也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要了。
反正事情既然已經發生。
他所需要做的自然就是承擔責任。
不幸之中的萬幸,或許是此前這魏國公府上本就有意將家中女兒嫁于他,如今也算是走了這一開始的路子。
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麻煩。
也就在這時,突兀間徐妙錦的身影自那外面而來,腳步輕盈地走到了陸羽的身前。
“先生怎么在這兒坐著?
如今天色也有些寒冷,先生還是早早回去比較好。”
徐妙錦雙手撐在身后,面上帶著絲絲的羞怯。
可陸羽只是一看就已然確定了。
不得不說,李景隆這家伙的確是有點東西的。
“那一日的人是你?其實我早該想到的,只不過內心在逃避,抱著僥幸心理而已。
事實證明,這種心理是要不得的。”
陸羽輕輕說道。
“那先生打算怎么辦?”
提及這個話題,剛剛還看上去同常人一般無異的徐妙錦,此刻卻忽然沉默了下來。
畢竟無論前因也好、后事也罷。
無論是在哪一方面,可都是他們男人的事。
“我會跟岳父岳母大人他們提親的。”
陸羽開口說道。
“其實真的不用的。”
此刻的徐妙錦好似轉眼就換了一個人,前幾日的她可能還有所執念,但不知為何這一日去了一趟天界寺,一切就顯得那般可有可無了,“我本就是個身子有恙之人,本就不用再繼續留戀著紅塵的。
如今有了先生,已是讓我品嘗了這紅塵之間的七情六欲,所以我真的已然特別感激了,其他的也不再去想,也不敢去想。
這府上還有著兩位姐姐和一個妹妹,有她們陪著先生,就真的夠了。”
徐妙錦此刻好似已獻出了身子的她,卻是并未有嫁給陸羽的打算,而是將下身的裙擺微微一撩,隨后就坐在了陸羽的身旁。
說出這在這個時代可謂是叛經離道的話語。
“我不會同意的。岳父岳母他們也不可能答應的。”
陸羽只是略一思忖,就也說出了他的想法。
“那就看先生的本事了。”
“若先生真的能那般厲害,我這‘佛門之人’留在先生身邊,再多留戀一些紅塵,當也無妨。”
徐妙錦輕輕一笑,那笑容之間好似真如同那山林之內,本就不屬于這世俗的人該有的。
只是陸羽此刻硬要將她留下罷了。
“若是有了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