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到了這城門口,義子藍平騎著高頭大馬,就先是一個高聲怒喝而下,頓時就將這喜峰關的城門守軍個個給驚住了。
他們一個個迅速回稟,但近些時日也是聽過藍玉在那外處所傳來的可怕名聲,身形顫顫巍巍,這動作也就不免緩慢了些。
可也正因如此,卻是讓此時在這馬車之內的藍玉等得不耐煩了。
藍玉坐在馬車之內,眼中出現一絲不耐之意,煩躁得很,當即便是明:“一個小小的喜峰關,竟是在本國公的面前擺起架子來了。哪怕是陛下,哪怕是先生,對我藍玉也都算是熱情之至,本國公何時受過這種冷淡。”
“來人。三軍聽令。”
藍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,當即便是開口大喊。
可偏偏他麾下的義子一個個急聽他的令,此刻隨著義父下令,一個個卻也是前所未有的興奮起來,絲毫都未曾考慮過這件事情的后果。
藍田面露驚駭,趕忙來到馬車一旁勸說,可還未到藍玉的跟前,就被藍玉麾下的其他義子全權圍住。
一個個笑嘻嘻的,全然沒有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。
“藍田,義父如今好大的興致,你又何必去惹義父不開心?”
“行了,知曉你近日來最被義父看中了,但義父眼下勃然大怒,你也別去惹義父的眉頭,否則義父當真生氣下來,沒人知道會有什么后果。”
“這是喜峰關,今日不勸,來日,必將生出禍患。”
藍玉辭激烈,大聲喊道。
可對于這段時日一直隨藍玉囂張慣了,卻依舊安然無恙的眾多義子而,此時此刻藍玉這話純粹是有些聳人聽聞了。
一個個當即便是哈哈大笑出聲。
“藍田何必這般開口,說著嚇人的話。”
“沒錯,莫忘了義父眼下可是攜大功回朝,哪怕是陛下也都不會怪罪的,更何況我們只不過是按著章程回關班師回朝。”
藍田就這樣被一群義子給聯手全部打了回去。
他一人之力雙拳難敵四手,最后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藍玉的西夏軍隊開始攻打喜峰關。
喜峰關的城門守軍已然打開城門,所以馬踏西風關一事也就顯得頗為順利。
這攻城一戰根本就未曾開始,就已然落下了帷幕。
城門之處守軍一個個哀嚎,打斷四肢,臉色蒼白,面露絕望。
藍玉的馬車被馬夫牽著,卻視若無睹,一步一步踏進了這喜峰關之內,處處都彰顯著他極盡可怖的國公之尊。
而這一幕也自是被在這喜風宮之內的城中百姓、不少文人全部親眼目睹。
但還是那句話。
藍玉軍威太盛,國公之名又太過響亮,而且前不久大明日報之上才剛剛宣揚了藍玉打國公之列,使得眼下這些文人一個個敢怒不敢,只能將這些滿目的憤慨全部藏于胸中,等到來日再一同爆發。
喜峰關之內,藍玉也并未行什么放蕩之舉,可即便如此。
他方才所做之事就已經夠過分的了。
隨后又是過了數日,喜峰關之內的文人,還有過路的商旅,一個個也是提前藍玉數步,來到了這洛陽新都。
抵達此處后便有不少文人,第一時間揮毫筆墨洋洋灑灑開始動筆,更是轉瞬間的功夫,就已全然投稿到了大明日報。
借此將此事給徹底宣揚而出。
其他地方的大明日報,自是沒那種破天大的膽子,可在這洛陽新都之內,卻是如今已達中四品官職的方孝孺親自審理。
下面的人見到由此文稿面目,大驚,轉瞬就已是將這接連一一上交,隨后就已送到了他方孝孺的跟前。
“這位涼國公竟做出如此荒誕不經的事來。他怎么敢?”
方孝孺一目十行,快速將上面的文稿內容閱覽一遍后,目中盡是震驚之色,全然不敢相信這位前腳才剛立下大功的涼國公,后腳怎么就又做出了這種天怒人怨之事。
“這豈不是自尋死路嗎?
好好的國公府的門門,這下恐怕可就是要生出變數了。”
左右心腹見著方孝孺的面色陰沉,一臉震驚。
二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:“上官,此文稿是否刊登而出?”
在大明日報內,恐怕只有方孝孺才有這么一份權力。
方孝孺深吸了一口氣,面目肅然,緩緩開口道:“此事暫且不發,我先進宮一趟,問問陛下。”
涉及到了藍玉這個涼國公,方孝孺一時之間也都沒有把握。
左右心腹聽到此也就默默天堂。
方孝孺不敢拖延。
在這入夜時分,趕忙就入了皇宮。
武英殿內一眾大學士還有監國的太子朱標早已是下了值不在殿內,方孝孺也只能在大太監云奇的帶領之下。
趕忙去見了朱元璋。
“方大人深夜前來,究竟何事這般著急?”
路上,大太監云奇亦是一臉疑惑。
方孝孺雖只是正四品官員,可卻是如今朝野上下皆知,乃是陸羽這圣賢,當代圣人的四大弟子之一。
其余三大弟子則分別是黃觀、馬君則還有楊士奇。
此四人如今在這朝堂之中,個個都身居眾位,可謂是一方要員,手中皆都握著實權,不可小看。
“涉及涼國公之事,還請公公再快一些。”
方孝孺放出了些口風,與人方便便是與己方便。
但也未曾說太多,這乃明哲保身之道。
一涉及到這位前不久剛剛打出風頭的涼國公,再看眼前方孝孺這面色就知曉此事定不是件好事了。
云奇深吸了一口氣,于是步伐就又再度加快了許多。
很快二人就已是來到了后庭之處。
朱元璋已然就寢,忙碌一天農活的他,吃完晚上剛睡到軟榻之上,就開始呼呼大睡,攔也攔不住,但睡眠質量卻是因此頓時好轉了許多。
卻也是旁人一開始未曾能想到的。
可在這深夜之時,宮外的大太監云奇趕忙通報著后庭之處,馬皇后邊上的貼身侍女。
貼身侍女聞,面色大驚,隨后就又小心翼翼到了宮內,先將馬皇后喚醒,然后說明此事,隨后這才繼續問道:“娘娘,此事該怎么辦?”
“你先退下。”
馬皇后面露凝重之色。
她輕輕開口。
侍女也很快沒了蹤影。
馬皇后這才轉身輕輕搖著朱元璋的身子,微微開口道:“重八,重八,該醒了,外面出大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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