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。
可他們更未曾想到的是,草原各處并沒有因為這種紛亂而陷入以往的混亂局勢,反而各個部落隨著大明的到來迅速歸順。
群龍無首的局面并沒有形成,全部都開始竭盡所能地配合著大明、永昌侯藍玉,討伐那些叛徒部落之人。
以往大明不熟悉這草原路線,可此次有了他們自己人帶隊之后,這場叛亂解決的卻是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還要順利得多。
一戰而下,近十萬胡人連同瓦剌、韃靼部落的部眾,此刻要么被俘虜,要么已然成了一具死尸。
其中近七萬人全都成了階下囚,只有近一萬人傷亡,剩余的兩萬人則早已逃散潰去,對如今永昌侯藍玉所率領的這支人馬,還有附近配合的韃靼部落、瓦剌部落首領所帶過來的人馬沒有半點威脅。
“這一戰過后,永昌侯定是要名聲大噪了。”
“邊關互市穩了。”
馬哈木來到藍玉身前。
經過此前會面。
他們兩人如今友誼長存,好得都快要穿一條褲子了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藍玉大笑著,眼中綻放著不一樣的神采。
這等潑天大的軍功,夠他藍玉封國公之職了,所以此刻他的心情似是前所未有的好。
“不僅是我永昌侯。”
“你此次也是功勞甚大的。作為這邊關互市、穩定草原最大的兩個功臣之一,放心,我定會竭盡全力在陛下跟前美。”
“讓你來當這草原部落真正的王,如同那嶺南之處一般,讓你們草原自治。”
藍玉大聲開口,倒也并非他在此處信口胡。
有了嶺南之地的例子在前,再加上自治對于草原各部本就是一種穩妥的解決方式,所以馬哈木聽了連連稱謝。
“那就多仰仗侯爺了。”
馬哈木騎于高頭大馬,手中未拉韁繩,單腳踩著馬鞍,一時竟如履平地般穩當。
“放心,此事已然十拿九穩。”
藍玉繼續大聲笑道。
半月過后,這草原邊關之處的軍報已是十萬火急傳回洛陽新都。
一時間洛陽新都眾人震動。
“草原平了。”
“草原數個部落真心歸順大明,誓愿祝大明永世安康,無人敢再進犯大明境內,至此邊關再無侵擾之可能。”
大街小巷,《大明日報》的報童們齊齊歡呼吶喊,臉上滿是喜色。
周圍的文人、士子聽了,一個個拿出兩三文錢,買過一份《大明日報》,便坐到旁邊的茶攤內細細翻閱,但臉上的神情卻并未有太多驚訝。
自去年關萬邦來朝,大明如今在百姓、文人的眼里,已是越過此前那貞觀年間的大唐。
高麗、琉球、安南,還有那倭國諸島都是被大明所統治,所以當下再將草原之地平定,倒也并非什么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反倒若是沒平,那才是可笑至極。
消息傳到宮內,已然化身老農的朱元璋,久違地出現在了這武英殿內。
他撫著長須,那滄桑衰老的面龐、兩鬢微白的胡須,此時也往上揚了揚:“好好好。這藍玉還真沒讓咱失望,真給咱打了一個大勝仗回來。”
“草原各族部落,瓦剌、韃靼不戰而屈人之兵,胡人部落更是被徹底打服了。”
“實在是好。”
武英殿內,大學士宋濂還有其他一眾大臣立于朱標、陸羽身前。
朱元璋天子意氣飛揚,面容間滿是暢意,語間無比自豪。
自歷朝歷代以來,邊關一直都是各個王朝不得不考慮的心腹大患。
可在他大明,在他老朱的洪武一朝。
這心腹大患竟被平了。
自此之后,后代子孫再也不用為此憂慮半分。哪怕日后史書記載他朱元璋的功勛,也定是要遠超歷代帝王。
朱元璋龍顏大喜之下,此刻看著手上的那封軍報,更是緩緩道:“咱要好好賞他藍玉。咱要給他封國公。”
頃刻間的功夫,朱元璋就已是下了旨意:封藍玉為當朝涼國公。
此刻!
只因“涼”字一出,陸羽目光微微一動,神情也是一變:“封什么國公不好,非要封這個涼國公?”
陸羽還特地問了一句。
“正是這涼薄的‘涼’,并非是這良心的‘良’?”
見陸羽一問,朱元璋輕聲一笑,緩緩開口:“咋,連你小子也都嫉妒他藍玉?
不就是封了一個國公嗎?
來日咱封你小子一個異姓王,也是未嘗不可。”
朱元璋將心里話說出。
在這武英殿內,宋濂在內的一眾大學士只是點頭并無異議。
畢竟依著陸羽的功勞,一個異姓王又算得了什么?
反正陸羽在這廟堂朝野之間不爭權勢,那是出了名的。
而且陸羽的實學派系如今遍及四野,連他們這一眾大學士,平時也都與陸羽極為親近,怎么可能會拆陸羽的臺?
“恭喜先生。賀喜先生了。”
此刻,朱標更是在旁含著笑意,反倒提前說了起來。
陸羽聽了擺了擺手,張了張嘴卻也不太好再繼續說下去。
藍玉雖有些驕縱,但論起軍功,一直以來與他的關系也算不錯,此刻他陸羽當真要斷了對方的前途、斷了對方的這國公之位嗎?
一時間,陸羽也是猶豫在了原地。
況且此次有他陸羽在此,如今的大明早已跟之前截然不同,一眾老國公同朱元璋一般,如今皆都開始尋起了養生之術。
有著他們這些人壓著,藍玉哪怕在年輕一輩之中再如何張狂。
又豈能翻出什么風浪來?
思緒在腦海之中翻滾間,陸羽漸漸也就不再語:“涼國公,便涼國公。”
見他也未再反對,這旨意也就徹底傳了下去。
隨后,飛快的速度傳遍了三司府衙,為各個派系,文臣勛貴侯爵們一一知曉。
一時間朝野震動。
大明,又多了一個開國國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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